赵天被林雪霏勒得直往后仰，笑着拍了拍林雪霏的脑袋。
“谁说没你的了？我还能把你给忘了？”
他往屋里指了指：“桌上那不还摆着四个呢嘛，你自己去挑一个。”
林雪霏一听，撒开手就往屋里跑。
炕沿的桌上并排摆着四个金镯子。
她扑过去挨个儿拿起来看。
最后拿起一个圆条镯往手腕上一套。
“妈呀，真沉！”
林雪霏举着手腕子翻来覆去地看，“这戴手上，干一天活儿不得把手腕子坠折喽？”
嘴上说着沉，脸上的笑却压都压不住。
林雪霏一个箭步蹿回赵天跟前，两只胳膊吊在赵天脖子上。
“小天哥！我爱死你了！”
林雪霏从赵天身上下来，挎住他胳膊就不撒手。
林雪妍站在门口，看着妹妹腻歪地贴在赵天胸口，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刚才她都没好意思这么做，这小丫头倒好，一点不见外。
林雪妍莫名又想起赵天说过的张桂花，心里更堵了。
外头都有别的女人了，这屋里头还有个不撒手的。
“行了行了！”
林雪妍上前去拉林雪霏，“别粘着你小天哥了，赶紧吃饭去！菜都要凉了！”
“我不！”
林雪霏往赵天身后一躲，“我就跟小天哥一块儿走！”
林雪妍瞪她：“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没正形……”
赵天被姐妹俩夹在中间，摇了摇头，把桌上剩下的金镯子收起来揣进怀里，冲林雪霏一抬下巴：“走吧，吃饭。”
林雪霏立刻跟上，挎住赵天的胳膊，一蹦一跳地往饭桌那边走。
饭桌前，林红红刚把一大盆土豆炖粉条端上桌。
她看着桌上这一大盆菜，心里觉得踏实极了。
自打拜了师，她在这家里隔三岔五就能吃上这样的好菜。
师父也疼她，没拿她当外人。
“师父！吃饭了！”
林红红见赵天过来，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赵天想走过去，胳膊却被林雪霏死死挎着抽不出来，只好冲林红红点了点头。
林红红也不在意，转身去盛饭。
她一眼瞥见林雪霏和林雪妍手腕子上明晃晃的金镯子。
盯着看了两秒，忽然回过神来，赶紧把视线移开，低头摆碗筷。
那可不是她能惦记的东西。
她只是个徒弟，哪有师父给徒弟打金镯子的道理？
再说了，她现在的日子，顿顿能吃上这样的好菜，比从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已经够知足了。
人不能贪。
林红红吸了口气，把心里那点念想压下去，端着碗走到赵天跟前。
“师父，吃饭吧。”
她把碗递到赵天面前。
赵天没接，把碗往旁边推了推：“先搁那儿，等会儿的。”
林红红的手僵了一下，嘴里应着：“哎，好。”
她刚要往自己位子上走，手腕突然被赵天抓住了。
“红红，你等会儿。”
林红红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赵天已经从怀里掏出个金镯子，递到她眼前。
林红红整个人愣住，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师父，这……”
“给你的。”
赵天说着，拉过林红红的手，把镯子往她手腕上一套。
“不管你想不想要，师父都不会落下你。”
“你是我徒弟，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有好东西，就一个都不能落下。”
林红红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戴金子。
以前在山里挣那俩钱，养活一家子还紧巴，哪敢想镯子这玩意儿。
可这会儿，师父说给她就给她了。
林红红眼圈一红，喉咙里堵得慌。
她红着眼圈，搂住赵天的脖子，照着脸就乱亲起来。
赵天被亲得直懵，手忙脚乱地往外推她。
“林红红！你撒开！这是干啥！”
林红红也不答话，搂着赵天不撒手。
亲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赵天擦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瞅你，这是整的哪一出。”
林红红低头吸了吸鼻子。
“师父……我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这么待我。”
“连我爸都没给我打过镯子。”
赵天看林红红这样，也不好再说啥。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镯子嘛。”
“往后你跟我好好学本事，日子好过了，就啥都有了。”
林红红听完又拿袖子抹了抹眼睛。
这时，赵卫国和王琴从外头进来。
“小天，哎？！”
王琴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她一眼就瞅见林红红手腕子上的金镯子。
再一转头，林雪妍、林雪霏俩丫头手腕上也各套着一个。
“这……这是咋回事？”
赵卫国也瞪圆了眼。
“小天！这仨丫头手腕子上，咋都套上金镯子了？！”
“哪来的？！”
林雪霏第一个蹦过来，抬起手腕晃了晃。
“叔！婶子！你们瞅瞅，这是我小天哥给打的！可沉了！”
赵卫国走过去，“真是金的？”
“金的。”赵天从怀里掏出一只福寿镯。
“这只福寿镯是特意给我妈留的。”
他说着，把福寿镯递到王琴面前。
“妈，你戴上看看。”
王琴愣住了，“我……我也有一只？”
“那可不。”
赵天拉过王琴的手，把镯子往她手腕上一套。
“你是我妈，谁落下也不能落下你啊。”
王琴手腕上一沉，眼圈刷地就红了。
“小天……”
“妈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戴这么金贵的东西。”
“我寻思着，这辈子就是吃苦受累的命了。”
“谁承想，还能戴上儿子给打的金镯子。”
赵天赶紧安慰道：“妈，你跟我爸，往后只管享福就行了。”
王琴抹着眼泪，又哭又笑。
“哎，哎。妈这是高兴的。”
王琴摩挲着腕子上的镯子，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
赵卫国在旁边别过脸，“儿子有出息，这是好事儿，哭啥。”
“我这不是高兴嘛。”
王琴擦了擦眼睛，又看看三个丫头，“都瞅见了没？往后咱老赵家，真是要好起来了。”
林雪霏在旁边直点头。
“婶子，你这只比我们的都好看，带福字的！”
“那是。”王琴破涕为笑，“我儿子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