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请你看看，现场的情况……”
“她把我买的鱼，都已经带回家，切成鱼块了。”
“这时候来找我茬，说我缺斤少两，那不是明摆着胡搅蛮缠么？”
“对不对？”
何子川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
透过塑料袋，依稀可以看见，里面被切好的鱼块。
不出意外，这就是吴红梅，上午在他这边买的草鱼。
“嘁……”
“我会偷偷把鱼，拿下来几块，再找你算账？”
“我是那种人么？”
“我吴红梅，又不缺钱！”
“才做不出这种缺德的事！”，吴红梅见王中尧，在听完何子川的话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生怕警察，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
先一步跳起，吵吵了起来，道：“反倒是你，在卖东西的时候缺斤少两！”
“净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小心以后遭报应！”
柯其润听着吴红梅这话，眉头轻轻蹙起，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不待他出声阻止，就听何子川的一双眼睛，瞬间微微发红。
用低吼的声音，咒骂道：“老鸡婆，你说我要遭报应？”
“呵呵，你才要遭报应！”
“你全家都遭要报应！”
“出门被车撞，下楼绊台阶！”
“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你还不差钱？”
“你要是不差钱，至于为了多骗一点鱼钱，舔着脸皮做出这种事么？”
“你还说你不缺德？”
“你不缺德，谁缺德啊？”
“你这种人，就是在小的时候，父母没有教育好！”
“爹坏坏一个，娘贱贱一窝……”
“我估摸着啊……”
“你们全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何子川的言辞很犀利，一点都没有给吴红梅留下颜面。
“我……”
“我跟你拼了！”
“啊……”
吴红梅哪能让对方，当着众人的面，这般侮辱自己？
一声大喊，给自己壮胆，就朝何子川冲了过去。
后者也不躲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菜刀。
在菜刀的刀刃上，还零星有几片鱼鳞。
这应该是何子川，切鱼用的刀具。
“跟我拼了？”
“你来啊！”
“看我不砍死你！”，何子川扬起手中的菜刀。
也不知是真的想砍下去，还是只想吓唬一下吴红梅。
不管他是真砍，还是想吓唬一下对方。
为了防止事态升级、恶化，柯其润等人都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把刀放下！”
“都不准动手！”，王中尧一声怒喝，就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赶在两人发生肢体接触前，先一步夺下了何子川的菜刀。
然后横拦在后者胸前，起到一个阻拦的作用。
尽管没有听到王中尧的命令，柯其润也当机立断，在第一时间给出了反应。
迅速跑到吴红梅的身后，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
再用极大的力量，将她的行动牵制住。
随后咆哮出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都想打架，然后被我们公安拘留，是不是？”
“当着我们的面，你们还想打架？”
“什么意思？”
“当我们是空气呗？”
“警官，事情不怪我啊！”，何子川被王中尧夺掉菜刀，挡在了身后。
忿忿不平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
“是这个三八婆，一直在纠缠我！”
“不仅耽误我正常做生意，而且每次吵架、动手，也都是她先有的动作！”
“我这都是被她逼出来的！”
“她打你、骂你，我们惩罚的是她，用得着你跟在后面还手吗？”，王中尧在情急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做好，相应的解释工作，先是大吼了一句。
等心情平复了一些，随后才道：“她动手殴打你，那是她违法在先，我们会处理她。”
“但你只要一还手，那就变成了互殴。”
“你们双方就都有过错了，明白吗？”
何子川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柯其润也帮着王中尧，说道：“对啊！”
“再说了，你们动手就动手。”
“你还把刀拿出来，是想干嘛？”
“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吗？”
何子川还是不说话……
可另外一边的吴红梅，听柯其润说起了刀的事情，瞬间来了精神。
她尝试挣扎了几次，也没能挣脱开，柯其润的束缚。
一边跺着脚，一边向柯其润告状，道：
“警官！”
“你们看到了吧？”
“在你们来之前，他就是这样，拿刀威胁我的！”
“他想用刀砍我，想杀害我！”
“你们可一定要秉公执法呀！”
“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出头！”
柯其润闻言，撇了撇嘴，没有吭声。
但他的表情，已经表露出了，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在他看来，不止是卖鱼的何子川。
买鱼的这个女人，似乎更加难缠……
柯其润也不想给她，太好的脸色。
冷冷地说道：“好了！”
“我们有我们的判断，不需要你在这里多说！”
吴红梅能听出，柯其润话里的不耐烦。
看后者年纪没有多大的样子，她本想反驳几句什么。
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又咽了回去。
“我警告你们！”
“有话可以好好说，但是绝对不允许再动嘴骂人，更不允许动手打人了！”
“明白吗？”
“要是让我再听到，谁的嘴里有脏话。”
“或者钥匙让我看到，有谁想要比划两下……”
“我绝不跟你废话，直接把你带去派出所。”
“该处罚就处罚，该拘留就拘留！”
“明白吗？”
王中尧也知道，单凭柯其润的能力，就想要控制住场中的局势，多少还差了一些。
于是，他脸色一变。
作出一副狠厉的模样，对着何子川二人教训道。
“知道了……”
何子川低低地垂下头，不敢看王中尧等人。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如果还手，会构成互殴。
严重的，还可能被拘留！
何子川的年纪尽管不大，但也有自己的家庭。
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替自己的父母、妻子着想。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