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张云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在一架不停颠簸的马车之上。
“这是哪里?”
张云沙哑的声音说出这句话之后,旁边一个拿着羊腿大口吃着的身影一扭头。
“哎呀,张将军你醒了?太好了,你这一睡可是睡了三天三夜了,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挺不过来了呢。”
张云听着这熟悉而又欠揍的声音,艰难的扭头看去,居然是程处默坐在自己的旁边,大口吃喝着。
不过看着他那一条腿被绑的比木乃伊还木乃伊的样子,张云在看着他在那里大口的吃着肉就有点好笑“你这是怎么了?吃哪补哪吗?”
不过云刚说了这么一声之后,脑海当中又闪过了一道身影,那是卢月舒为自己挡下了致命的一击,被姓林的击飞出去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随即张云想要座起来,只是这三天昏睡让张云浑身没有多少力气,刚支撑到半空,又一次摔了下去。
“张将军,你这是咋的了?想吃呀,行!我喂你。”
说着话的功夫,这一个被程处默啃的有点干净的羊腿,就递到了张云的嘴边。
“吃吧,将军!”
看到这里,张云恨不得吃了这一个程处默。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愧是一个棒槌。”
张云心中这么吐槽了一句,艰难的抬手拍开了程处默放在自己嘴边儿的,近乎于没有肉的羊骨头说了一声“卢小姐怎么样了?”
程处默听到张云开始询问卢月舒脸色有点不自。张云看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张云刚说了两声,忍不住就不停的咳嗽起来,而这一咳嗽可是让这马车外面的人惊讶了。
急忙一个医官从着马车前方到门帘当中冒进了脑袋“将军,你醒了,快!快喝点水。”
医官一边上前一边拿着一碗水给张云喂水,而后扭头看向程处默“小公爷呀,你说你来看看将军,只是将军醒了,你怎么就忘了给他喝点水呢?你看看您在这吃的倒是正香。”
这一句话说的程处默有点儿无地自容“我这不是看着他没有醒吗?就在这里吃喝,这不正好饿了吗?还有啊,我这腿受伤了,需要养,不养养怎么能好的快呢?”
喝了几口水之后,张云总算是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看着这一个医官问道“卢小姐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卢小姐一切安好,就在后面一架马车当中。”
医官说完就询问者张云“不知张将军感觉身体如何,哪里还有什么问题,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尽快说出来呀。”
张云摇了摇头“我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太子右卫率当中最后剩下多少人?怀玉呢?秦怀玉有没有受伤?米朵她们呢?”
着张云这么关切的询问太子右卫率,这医官不知如何说起,而看向程处默,程处默叹了一口气“将军,你可要忍住呀!”
这一句话让张云一愣。
“我忍住?我忍住什么,我知道我的太子右卫率损失惨重。”
张云吐槽了这么一句之后,只是声音很小,谁都没有听到。而程处默也将手中的羊腿往旁边一放,叹了一口气“你说说这个太子右卫率就是过得太舒坦了,连这西南这些折冲府的府兵都打不过,最后杀敌两千,被我爹俘虏的伤兵还有个七八百,其他的都一哄而散了。”
程楚没这么说着,张云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样子,这耗费心血训练出来的太子右卫率有这样的战力合情合理,只是自己太仁慈了,没有一下手就对他们出狠手,不然的话这战果完全不会打成这个样子,不需要程大将军带兵前来,他们就能够战败这三千府兵。
只是程楚默说完之后,就在那里闭口不言了。张云看向他“说呀,咱们太子右卫率,护卫,还剩下几个人?”
张云一个劲儿在这里催促着,程处默一咬牙“太子右卫率除了三十余个伤重病患之外,其他的统统战死。
自校尉张斌以下四百六十五人陨落于此。”
在程楚默说出这句话之后,张云心中那个痛啊,这朝夕相处的太子右卫率士卒就这么陨落在这西南了,实在是心痛啊!
他们本来应该过的很好很舒服,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的,只是为了自己这可笑的信念在这里陨落了。
自己要背负起这四百多个家庭呀,他们又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他们一走,会给家中造成怎么样的困难!
想到这里,张云心中那个痛呀。只是张云没有注意到,程处默弱弱的说了一句“护卫没几个了。”
“处默,那他们的尸骨呢?”
“尸骨都在后面几辆马车上,这西南道路难行,马车也不多,只能委屈他们了。”
听到程楚没这样说,张云示意成楚默扶起自己,而程处默看着张云那伸着手寻求援助的样子,反应不过来,还是那一个医官紧急上前扶起了张云。
“张将军你这伤没好,还需要老老实的躺着。”
不过张云确实摇了摇头。
“我这伤不要紧!我伤的什么样我心中一清二楚。
我现在就是想看一看他们,这些人都是因我而陨落于此的。”
张云这么说着,这一个医官不由的感慨一句。
“张将军到真是有情有义,有如此将军,想必他们泉下有知也会欣慰不已。”
医官这么恭维了一句之后,扶起张云,张云就通过马车后面的窗户看到了自己这后方除了一架有篷的马车之外,其他的都是一匹又一匹的战马拉着紧急赶制的,马车一样的东西。
上面躺着一具又一具尸体,只是这个尸体也太可怜了,只能够用一些草席盖着。
看到这里,张云的心不由的更是难受了。
“停下!”
张云说了这么一声,程处默和医官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张云也没有脑怒,没有怎么着,反而是又淡淡的说了一声。
“停下马车吧,我想去看一看他们。”
不过张云想下车,医官却不同意了“不行,张将军,您这伤可不能吹风啊,一吹风,万一落下病根,可就麻烦大了。”
这医官这样说着,程处默也在旁边劝着,就是死活不让张云下车,这可把张云给闹的是万分的别扭,忍不住就在那里哭了起来。
“他们太可怜了,战死沙场,连块裹尸布都没有。
处默,到了就近县城,先给他们换一身行头,起码让他们走的风风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