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爷爷被转移到了高级病房,有专门的护理人员护理。
“真不知道爸他能不能坚持到明天,如果能就好了。”李母说。
“但愿会的。”李父说。
李圣元越听越纳闷,终于忍不住问:“你们是在说谁呢?有那么重要吗?”
李父说:“其实你爷爷还有个儿子,比我大,现在在美国,由于以前的事情,闹翻了脸,我这次就是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爸爸最后一眼。”
“什么!”李圣元一惊,这可是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以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这事情你爷爷都不说,我们说他干什么。再说这是大人的事情,你知道与不知道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李父说。
“那我应该叫他什么,大伯呢还是小叔呢?”李圣元问。
“他是我哥,你应该叫大伯的。”李父说。
李圣元“哦”了一声又问:“那他这次来不会只来一个人了?”
“他有一个女儿,这次会一并都来的。”李父说。
李圣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爷爷插着氧气,看样子很是艰难的存活着。看样子随时都会和这个世界告别的。
李家三人就在这病房里,一刻也没离开,希望李爷爷能醒来,也希望那个人能快点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了。此刻已经是次日晚上了,月色很是朦胧。一阵脚步声逼近,李父的心也“咯噔”了一下。“来了,他来了。”李父说完站了起来就去开门。
果然,一开门,李圣元就看见一个比自己爸爸大不了几岁的男子,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大伯,因为他和自己的爸长的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兄弟。
“你来了,来了就好,快进来。”李父说话都显得很是憔悴,但是脸上还是有一丝的喜悦的。
李伯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李爷爷说:“他还好吧?”
怎么不叫爸?直接说他还好吧,难道真的有这么大的隔阂吗?李圣元想着。但是没怎么说话,毕竟这是上一辈的事情。
李父走到李爷爷跟前,喊到:“爸爸,老大回来看您了,您听的见我说话吗?哥他回来了。”
李伯父看了看李爷爷,最终还是移动脚步,走近了他。可是那一声:“爸。”他还是没叫。
“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爸一直就是掘脾气,当初赶你出门那是他的不对,可是现在他人都快去了,难道你还要跟他计较下去吗?没多少时间了,哥。”李父说着,硬是把李伯父的手和李爷爷的手握在一起。然后说:“爸,您感觉到了吗?是哥的手啊,他回来了。”
李爷爷还是纹丝不动,一点情况都没有。
“哥,你就叫声爸吧,我怕他撑不了多久了。”李父说。
也许是“爸”这个称呼好久没叫了,也许是在心里真的有很深的隔阂了,李伯父动了动唇,没有叫出来。
李父看了看脑电波,越来越弱。于是说:“哥,你看看,爸真的快不行了。”
李伯父的心也揪了一下,可是他觉得怎么也叫不出。
“爸,叫爷爷一声吧。”一女生说。
此刻,李父才意识到,这是他的侄女。李圣元也惊了一下,感情这是我堂姐。我说怎么这么漂亮呢,原来是我李圣元的姐。
那女孩握紧了李伯父的手,李伯父似乎有一股激动冲遍全身。看着李爷爷,微微的叫了声:“爸,我回来了。”
李父一听,也是激动的差点流出了眼泪,重复着说:“爸,您听见了吗?哥他说他回来了,爸,您听见了吗?”
“脑电波成直线了。”李圣元看了一眼说。
所有人都是惊了一下,朝脑电波看了一下,然后忙大声叫医生。这里是高级病房,医生都在不远处,一听见呼喊立即过来了。
经过电击什么,还是不行。那医生也摇了摇头说:“病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我们尽力了。”
那医生走后,李家人都在那“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爸。”顿时,李父,李伯父,李母都在那哭喊着。
“爷爷。”李圣元也扑了上去喊着。
可是任凭怎么哭喊。也是无力回天了。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可是感情却无法这样离别。还是很伤心,很伤心。
过了许久,李父拭去眼泪,朝李伯父说:“爸虽然去了,但是总算在最后听到你叫他声爸了,也许他一直都在等着这句话啊。”
李伯父也擦去泪水说:“哎,一切都这么过去。猛的回想起来,是觉得自己的错,爸,是我对不起你啊。”
“什么都别说了,回来就好,咱们还是好好料理爸的后事吧。”李父说。
李家把丧事办的很大,整个城市都挂上的白布,只要和李家沾点边的人全部都披麻戴孝,这个城市,由于李家办丧事,所有的娱乐场所全部停运三天。全市黑道,禁赌、禁黄、禁毒,以示哀悼。
李家大丧期间,街道全部摆设丧宴,凡来李家吊孝的,无论认识不认识,皆可随意吃喝。不过大家还都是来祭奠的。毕竟李家是黑道中的老大,没人会来随便吃喝的。
按规矩,李家男子是要守灵尽孝的。
出殡的前一天,李伯父,李父,李圣元都是跪在灵前,烧着纸钱。
“圣元啊,你要是累就先回去休息吧。这我和你爸就行了。”李伯父说。
“不,伯父,我和爷爷只有这么最后一次机会在一起了,我要好好的送他最后一程。爷爷生前是最疼我的。”李圣元说。
李伯父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个孝子啊。”
“哥,别这么说。你也有你的苦衷的。我能理解,相信爸也能理解。如果你真的不想见爸,又怎么会立即就回来呢?”李父说。
李伯父又叹了口气,把纸钱仍进火坑里,然后说:“当初也是我掘强,不提也罢了。还记得以前我们小时侯在一起吗?那个时候真好啊。爸常带我们去钓鱼呢。”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不过后来就长大了,你也有你的志向,不愿继续做家族这行,而我一向是比较听话的。”李父说。
“任何一个选择都是对的,我只是不想继续做这行,我不想看到强势欺人,可是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后才慢慢的发现,其实社会就是这样,谁强谁就是老大。谁强谁就能做的更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爸的话还是对的,你一味的对别人好,别人也未必会承你的情,反倒认为你是应该的,你是一相情愿的。你觉得不应该去欺负别人,是,好人咱们不欺负,但是坏人就是要欺负,你不欺负他,他强了之后就会来欺负你。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所以社会如此,就的生存规则也应该这样。”李伯父说。
“你书读的多,自然想的也就多,和爸的意见像背那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是念完高中就不念的人,自然没你的肚子里的墨水多。爸说什么就是没,听就是了。他也不容易。”李父说。
“是,不容易,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啊,当初我要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被爸他赶出家门的。可那个时候,我可能还没你懂事儿吧。”李伯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