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虚无的话语,仿佛从远处而来,又仿佛近在眼前。生死两字出现,让君千烨的瞳孔紧缩。
这世间从没有人知道,自己修的道,便是生死道。生生死死,反反复复,生死皆在一念之间。所以自己才会经历无数次生死。
甚至有时候君千烨也怀疑过,怀疑过自己的这一生,只不过是生死道中的一劫而已。
所以在当时,君千夜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告诉慕宁雪自己的心意。因为他觉得,自己倘若失去了慕宁雪,便是这辈子有了大成就,心魔也不会散去。
而如今面前横亘出来的两条路,却在明显的提醒着自己,必须选择出一条道路来。
或生!或死。
睿智的眸子里在这一刻,有了浓重的迷茫,虽然自己得到了前世留下的一部分传承,可惜直到现在,自己对生死道的理解,远远只停留在毛皮上。
所以他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通体莹白的大字和黑沉如墨的四“死”字在面前流转,君千烨站在台阶前,久久不能做出自己的决定。
接受了前世的记忆之后,他知道生道是最有可能成功的道,可这个前提是他还能像以前那般无情无欲,但是,小猫儿如今在他的心底已经成为了不可丢失的一部分。
一想到未来的漫漫道路里没有了那个娇俏鲜活的女子,君千烨的心脏不由得抽痛起来,仿佛万箭穿心,痛到让人窒息。
目光流转,移动到黑沉的“死”字身上,君千烨只是犹豫了一瞬,便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放弃了自己心里疯狂的想法。
自己上一次的失踪已经让阿宁担惊受怕,心情奔溃了许久。倘若再走了死道,那阿宁这丫头必定会有了心魔。
自己又怎么舍得自己捧在手心里恨不得磕碰到,放在嘴里都怕划掉的小公主有了影响道心的心魔。
闭目良久,仿佛想通了什么,潋滟的眸子徒然睁开,有明悟的光彩从他的眼眶里四散而出。
所有忙着登桥的人惊奇的发现,一直在桥头宛若望妇石一样的男人,气息鲜活起来,周遭有明显的道韵开始流淌。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的瞬间,他......动了,不仅动了,还不是普通的移动,是从桥头瞬移到桥尾。
对的,没错,就是从桥头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抵达了桥尾。这让众多修者当真可以说是惊掉了眼珠子。
包括那些还在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踏下去的人。直接僵硬在了原地,他们耗尽自己的魂力,只为了到达九虹桥桥尾。
而那个来自土著洲的人,只是在桥头宛若老僧入定一样,呆呆地站立了半晌,就像坐火箭一样直接到达了桥尾,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在桥头站定,君千烨低头看着手中隐隐闪烁的莹白色大字,神色缓和了几分,这个字体的出现就证明自己没有猜错,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君千烨敛起衣袖,看了看九虹桥头。
调转身形,站在桥尾的男人在众多已经到达终点的强者注目礼下,再次折回了九虹桥尾。
慕宁雪从佛光洗礼中苏醒过来时,恰巧君千烨回到了原地。
慕宁雪的苏醒让凤瑾娆同后面赶来的屠娇两人感到十分高兴。
凤瑾娆更是像小尾巴一样窜了过去,不放心的在慕宁雪身上观察了一圈。
她怕自己的小姐姐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要是不真的检查仔细点,那自己可得后悔死。
凤瑾娆的行为,让慕宁雪感到有些失笑,静静地任由这个小女孩观察完毕,慕宁雪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桥头的男人。
那是她的男人。
顺着慕宁雪的目光望去,凤瑾娆瞧到了那抹身形,话匣子再度被打开。
身后,众多凤族的年轻一代,不由得扶额,他们倒是从没有想到过,自家以前那么冷漠的少主,有一天会成为如此话唠的模样。
“小姐姐,你不知道!君大人和那个圣女还有什么姬家大小姐一起登上九虹桥,然后那两个女的,都是紫级天赋,不过名次没有姐姐高。”
慕宁雪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已经在那个秘境里已经感知到了,唯一没有感知到的就是自己的这位亲亲夫君。
她本以为是自己的夫君有什么特殊能力屏蔽感知,如今看来倒不是这样。
“对了!对了!君大人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他自从踏上九虹桥,就在第一阶梯,停留了近两个时辰,然后...蹭的...一下!就一下。直接跑到了九虹桥尾。”
“那现在?”慕宁雪指了指还在桥头的身影,有些的不解。在凤瑾娆的话语中,亲亲夫君可是已经到达了桥尾的,怎的如今又在开头。
“那个...”站在两人背后一直抢不上话的屠娇恰时开口了。
凤瑾娆也觉得自己忽略了这位屠家的大小姐,停下了自己的喋喋不休,将话语权留给了屠娇。
“君大人在走到桥尾时,没有出现天赋异象,便又返回了桥头。”屠娇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屠娇和凤瑾娆的话,让慕宁雪沉思了许久,直觉告诉她,君千烨从来不会做什么无用功的事,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几人低语间,最后一批过九虹桥的人已经抵达了自己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慕宁雪一般,看向了桥上那座遗世独立的身影。
“圣女,你说这个土著搞什么?”赤焰金睛兽恭敬的对着安澜问道。
殷红色的丹蔻在指尖轻轻拂动了一下,安澜神色不明的盯着这个舔狗一样的化形兽,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不过笑意也是转瞬即逝,毕竟这个蠢货,最近自己正好用的上。
对于佛光既没有出现在她身上,也没有出现在姬家那个故作清高的小婊砸身上,安澜可以说是比较平静的。
而姬兰玥这边,心里可远没有众人看到的那般平静,即使自己登顶了紫级天赋,不过竟然没有超过那个土著女人。
这在姬兰玥的心里看来,是极为耻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