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的脸庞上,充斥着惨白的神采,青滢那双宛若小鹿的眼睛,此刻紧闭着,一动不动的躺在这片焦土之上。
“咚!咚!咚!”远处修者们搜寻的脚步越发靠近,眼看着就要寻到此处。
一道碧色的身影如同轻盈的燕子,掠过这片焦土,停留在青滢的身侧。
明艳动人的容颜上,此刻却被复杂的神色所占据。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绿萝。
没有来得及多想,绿萝扶起这具纤细的身影,悄然的隐藏在百里之外,仔细的注视着少女不再绝色的容颜,绿萝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何苦?”低声的话语轻轻的在两人之间响起。
“快,这里仔细找找,那个魔女我们一定要找到,要不然门主回去不会放过我们,死的可是少主子。”一个狠厉的低沉男声在不远处回荡。
绿萝的神经紧绷成一条线,静静地抱住青滢毫无声息的身体,尽力将两人隐藏起来。
“妈的,这儿又不在,走!去那边搜搜,今儿个一定要找到那个臭娘们,不然我们哥几个也不用活了。”伴随着这个骂骂咧咧声音之后的,还是各式的低声诅咒。
仔细感知这那几人已经远去,绿萝带着昏迷不醒的青滢,悄然的向着一个树洞摸索过去。
那个树洞,是她为了接近青鸾族族地,准备了很久才挖掘出来的藏身之处,有很多次在差点被青鸾族的巡逻兵发现的时候,她都是躲在里面逃过一劫的。
可以说这个树洞的位置,足够隐蔽,如今在这满目疮痍的青鸾境,也只有族地和那个树洞是他们藏身最安全的地方。
轻轻的将青滢的身体放在柔软的垫子上,绿萝移到她身后,有柔和的玄气缓缓的渗入青滢的体内。
慢慢的,她的面色不再过分的苍白,绿萝再度将她放下,起身,回望了这张美艳绝伦的脸蛋,即使在沉睡中,也能感受到这张容颜的尽态极妍。
转身,干脆利落的向外走去,不想,方才还在毯子上沉睡的女孩,猛烈爆起,一把抓住了想要离开的绿萝。
“别走,阿萝!”轻轻的喃语结束,那张容颜再度不知所觉。绿萝垂下视线,目光落在那只抓着她的衣角,死活不都不肯放松的手。
面色上终究还是掠过了一丝的柔软。迈出的脚步,慢慢的回转,绿萝静静地坐在了这个双目紧闭的女孩身旁,脑子里一片乱糟糟。
她不是不喜欢青滢的,当初发觉自己喜欢上的是青鸾族少主的时候,绿萝的心底可以说是有着不可置信的。
当然,对自己的怨气要远远的大于心底的不可置信,因为她!她竟然喜欢上了仇人的女人,这种认知让绿萝一度感到崩溃。
所以,她极其果断的拒绝了青滢,包括后来那么狠心的伤害了她,甚至亲自对她下了手。
可是当她倒在地上之前,她看着不要命一样扑过来,给自己做垫背的青滢时,她的心就在那一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她是一个人族英雄和鸾族族长未婚妻偷情生下的杂种,一个半人半妖,从小不被人群接纳的怪物,即使是后来,青云出于想要拿自己撒气的目的,将她带回了青鸾族。
那些纯血的青鸾族少女们,也只会讽刺自己是个杂毛鸟。从来没有一个青鸾族族人愿意同自己一起玩。
她的童年,就是在这种孤寂和被欺凌中度过的,可以说阿青就像是一道射进她心底的阳光,只有那个不知名的面具少年和无尽的仇恨,是自己一直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在骤然间听到,阿青就是青鸾族那个赫赫有名的少族长时,绿萝脑子里想到的,只有欺骗,自己被像个猴子一样狠狠地耍了。
可是,当君千烨把自己错当慕宁雪带走后,她望着眼前一点一点闭合的出口,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不能就这样出去,于是,绿萝选择了留下。
当她目睹了这一切时,更是清楚得知道了,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爱自己,甚至于,她对自己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对她的少。
她的心,不争气的再次动摇了,动摇到天崩地裂,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她回来了,因为她的心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她放不下青滢。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拂过青滢沉睡的绝色容颜上,绿萝只觉得心里一片安详,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喜欢了七年的人。
是她喜欢到,即使对方是自己杀母仇人的女人,也不能割舍的人。是她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哪怕...哪怕她是所谓的魔族污余孽。
君千烨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小而翘的琼鼻,不点而朱的樱唇和一双里面仿佛含着无尽水光的大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方才凑到君千烨身边,想要查看一下这个男人的慕宁雪,被活生生吓了一跳,她的心“噗通”一声差点跳出胸膛。
那个方才还在双目紧闭的男人,在她靠近的同时,突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是的!没错,是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泛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柔顺的黑色,眸子目空一切的漠然,显然已经散去,而那双眸子残存的,只有慕宁雪混熟于心的戏谑目光。
“娘子离我这么近,可是想要对为夫一亲芳泽?”君千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恶趣味,同时,不大正经的话语,带着一本正经的语气从他的嘴里沉声送出。
“嘶...”熟悉的抽气声,轻飘飘的在两人所在的方寸之地响起。方才还分外得意的调戏着慕宁雪的君千烨,面色苍白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神里也充满了哀怨,媳妇老喜欢掐腰惩罚自己怎么破!?急急急!在线等。
君千烨只差要仰天长啸了,别让他知道是谁教会了慕宁雪这一招数,否则他一定让她好看。
“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慕宁雪再次狠狠地掐了某个男人腰间的一把软肉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