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将这个死皮赖脸的小子扯了过来,慕宁雪忍住心里的咬牙切齿,脸上的笑容可掬。
“老大...”瞧着慕宁雪越发柔和的神色,少年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
“丢下你?嗯?”越发柔和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轻轻响彻。
清香的气息越发的靠近,倒叫少年忘记了自己得初衷,可怜楚楚的稚嫩脸蛋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来。
不过这红晕也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虽然他从小就生在万圣学院,接触过的女子少之又少,但是父亲收的那位师兄,却是给他普及过女人有多凶险。
但是!小公子磨磨蹭蹭的咬牙,这个女人他是真心喜欢,她绝对不像师兄说的那般,是个庸俗的女子,从她救下他的那刻起,他就死心塌地的认证了。
那种奇异得感觉来的怪异,但是至今却没让他动取分毫。
原以为自从那人分开以后,他不会再见到她了,没想到今日,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倒是在万圣学院的门口瞧见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不管玉恒心里如何心思百转,慕宁雪的心底是一概不知的,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甩掉这个莫名其妙的拖油瓶。
而且自家阿烨向来可是个醋罐子,要是他知道自己带了这么一个小可怜在身边招摇过市。
想到这里,慕宁雪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个时候,她绝对得半个月下不了地。
“我跟你讲,我是救了你,但是也没要求你以身相许,所以我们两安安静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明白?”将玉恒拖在小巷子里,慕宁雪言简意赅的开口。
少年激动的心情被这么一抢白,脸上的红晕也快速的淡化下来,脸上露出了如同小兽一般受伤的神情来,眼看着就要潸然泪下。
“停!你可别哭,搞得我跟个负心人一样。”慕宁雪有些头大的开口。
“既然我跟你也说明白了,那就不要缠着我了。”语毕,慕宁雪宛若躲避瘟疫一样快速的向外奔走过去。
各异的灵兽神色肃然的站立在这个快要闪瞎人眼的牌匾前。
此时的慕宁雪一身朴素装扮,混迹在人群中,听着四周人的窃窃私语。
她初来乍到,需要打听的东西多之又多,而最可靠的消息,往往来自市井。
“兄台,你瞅见没有!”粗鲁的汉子音引起慕宁雪的注意。
“那匹神驹!是沈家的神驹。”方才还不甚在意汉子话语的人影,在听到沈家两字时,身形肃然起敬了几分。
“沈家?”慕宁雪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心思快速流转,看来这个沈家是什么望族。
“哼!一家子暴发户,也敢在我面前提起。”慕宁雪身侧的公子哥不满的轻哼。
男人的含怒轻哼,让慕宁雪有些抽离的神思骤然回笼,眸子里划过一起恼怒,自己最近做事越发不小心了。
原是方才慕宁雪心思流转间,竟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低语了出来,这才引来了身侧这位陌生公子哥的不满。
不过却只是这么一眼,却差点夺去了慕宁雪的神魂,明艳的桃花眸里出现了一系列复杂多变的情绪。
有了几分血色的唇瓣,此时血色全然尽失。
“洛...璟”苍白了血色的唇瓣微微颤动,吐露出一个久违的名字。
对面的少年,有着一副和洛璟毫无差别的容貌。那个跟在她身后,一直以来都像个孩子一样纯真,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姐姐的小少年仿佛仍然历历在目。
“呵...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攀附者。”少年面上的趣味,在瞧见慕宁雪呆呆愣愣的神情后,快速的转变为讥诮。
清俊的容颜,因为他突然阴沉的神色狠狠降低了几分。
少年人的离去,让慕宁雪的身体做出来远远快于她大脑的反应。
纤白的素手,力气极大的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冷不防间,少年人的手被大力抓住,面上的神色因为剧痛猝然一变。
四周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大惊,想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快速的拖下去,不曾想自己得主子却暗戳戳做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几人愤愤间,又得憋住自己的不爽,再次退回暗处。
夜麟盯着那只素白的手,眉头皱起,他方才...竟然生起了怜惜,甚至于觉得这只手,这个动作已经在自己得心底演化过数百次的模样。
所以方才,夜一他们一行人想要冲上来的时候,他的大脑里强烈叫嚣着,让他发出了按兵不动的指令。
夜麟嘴角漫过一丝讥笑,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的仁慈起来的。
不过,为何,在看到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时,自己心里会时不时生起一种舐犊的怪异情感。
“真是贱女人,自甘堕落......”夜麟狠狠的甩开那只素白的手,神色沉沉。
“这臭女人!竟然敢!竟然敢摸夜公子的手...我恨不能...”
“嘶~快掐我一把,夜公子被摸了?摸他那个人竟然还活着??”有人恍若梦呓一样喃喃开口。
所有的围观者,包括前来报名的各路天之骄子,统统惊骇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夜公子,听说是夜家姿势在外的骨血,三年前被找回来时经脉全断,夜家付出大代价将他留在了万圣学院。
短短的半年内,夜公子横空出世,压制的内院那群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们心服口服。
不过哪怕是类似于玉恒那般和夜麟亲近的公子哥,可从来都是不敢碰夜麟的衣角半分。
当然也有胆大包天的,下场嘛...自然是和地府的小鬼去愉快的玩耍,而如今,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女人,竟然敢如此猖獗的摸了夜公子的手腕。
一些怜香惜玉的人,已经十分惋惜的闭上了眼睛,他们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这个女人被五马分尸的下场。
然而,这还不是令他们惊悚的,更让人惊悚得是,这女人从碰到夜公子到如今,已经过了四个呼吸数,竟然还安然无恙的跌坐在原地。
唯一看着不舒服的地方,只有那苍白的像是失了灵魂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