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处隐蔽的小院,周围坐落着参差不齐的各种农家小院,偶尔有几声犬吠在这个寂静的村落里响起,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麦田。
静寂的院落里,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叫声:“药主,不好了,宫主!宫主又吐血了,这次的血全部成了黑色!”一名缥缈仙宫的女弟子慌慌张张的从房里冲出来,说话的声音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变了调子。
正在门外小桌子上,准备研究丹药给北堂寞解毒的药主闻言,快速的扔下自己手中的药,如同一道狂风,直直的越过那名少女,向着室内冲去。
“噗......”无数的黑色血液从北堂寞的口中溢出,北堂寞发黑的脸上,此时已经呈现出了青灰的色彩。
“怎么办?怎么办?药主怎么还不来,宫主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下去的。”一名美貌的女弟子焦急的擦着北堂寞口中不断溢出的黑色血液,一边有些慌了神的自言自语着。
“砰!”是门被猛烈推开的声音,药主的身影如同一道迅疾的风,直直的奔赴床榻上不停溢血的北堂寞。
修长白皙的指头,快速的按压在北堂寞的大穴上,迅速的给他止了血,就在药主的手指落下的瞬间,北堂寞中午停止了他口中的不断溢血,安然的躺回了柔软的枕头上。
再次沉沉的入睡,不过他此时的呢脸色却是变得越发的接近青灰色,在看到北堂寞不再吐血时,那名女弟子高兴的大呼起来。
“谢天谢地,宫主大人总算不吐血了。”说着话的同时,她的双手合十,近乎虔诚的看着屋顶的天花板,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似乎是在感谢老天爷对北堂寞的不杀之恩,药主脸上的颜色,在此时却是没有轻松一分,听着女孩天真的话语,他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
真是个傻姑娘,这血确实是止住..了,可是......唉,药主终究是长叹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清楚地知道,北堂寞的症状是越来越严重了。
上次他的脸色还是黑漆漆的沉色,那样只是看着害怕,对宫主的身体倒是没有多大的危害,只是如今,宫主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灰......
这就意味着,那些毒雾,他并没有压制住,枉他平日里自傲的说自己是整个御宁洲的第一药师,如今却是连上界的一个小小病毒都压制不住。
这也只是次要,最重要得是,这种毒,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办法,甚至连压住它,如今也是压制不了了。
药主脸色的越发凝重,让那名女弟子意识到,宫主的伤势绝对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已经快痊愈了。
这让她的心里烨越发的急躁起来,顾不得礼貌,女弟子慌忙的开口问道:“药主大人,宫主他的伤势如何?可是......可是...可是快痊愈了?”
女弟子口中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同时,眼睛悄悄地的瞥向药主的脸上,她的心“咯噔”一跳。
看药主这脸色,宫主的伤势绝对没有任何的好转,否则以药主那喜怒形于色的脾气,他早就跳起来欢呼,到处炫耀自己的医术了。
“唉!”药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浓重的疲惫,他那双沧桑的眸子转向满眼希冀的女弟子终究是摇了摇头,打开门,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门外,所有的弟子已经聚集在一起,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紧张的神色。
每个人的眼睛,都死盯着那扇并不华丽的大门,都在翘首盼望着,盼望着药主从里面出来,给他们一个好一些的消息。
“咯吱”是门被打开的的声音,药主的身影从那扇门后转出,一名弟子已经快速的冲了上去,开口就问:“药主大人,怎么样?怎么样?宫主的?伤势稳住没有?”
所有的弟子在这名弟子冲上山去的时候,已经静静的围绕在药主的?身边,包括那些跟着北堂寞出宫的上代长老们,也是围绕着药主。
他们此刻的眼神里,充斥着的是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的紧张与急切。要知道,倘若不是北堂寞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那他们这些人都该像北堂寞一样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床上了。
药主看着这么多双希冀的眼神,终究是沉默了:“唉...”一声沉重的叹息从他的口中发出。
“我才疏学浅,不仅救不了宫主,现在连他的毒素也压制不住了,如果...”药主的话语顿了下来。
“如果什么?”一名上代长老开口询问,他的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北堂寞可是他们缥缈仙宫的顶梁支柱,如果他倒下去,那是他们都不能承受的结果。
“如果...”药主望了望远处几乎要落尽的斜阳,面色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如果,少宫主在两天之内没能赶过来,那么!”
“那么宫主他,就会药石无医,即使是少宫主赶来了,也......”
“无—用—了!”
简短的三个字,艰难的从药主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神色在这一刻凝固了起来。
第一个冲到药主身边的男弟子突的跪在地上,一个在被上界人袭击打的口中吐血的人,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多人面前,嚎啕大哭起来,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对那个畜生逼的太近了,他就不会,就不会放出这东西,宫主也不会为了救我,不会为了救我......”
悲怆的哭泣声音越发的巨大起来,那人悲伤的捂住自己的脸颊,“不会死。”这三个字在他的嘴边盘旋着,是那么沉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压垮一样。
其余的弟子也是心情复杂的低下头,他们身为缥缈仙宫的弟子,平时没少受这位护短宫主的庇护。
如今,那样一个爱憎分明,死护自己人的中年长者,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了无生息,要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那!便没了其他办法吗?”
一名弟子突的抬起头,泪水灌满他的脸颊,在这夕阳的映射下,显得格外苍凉。
药主在这名弟子的提问下,神色上染上了一层划不开的悲怆。
“没有...”两个字,像是刺破他喉咙的鱼刺,让他整个人发不出一个音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