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折断翅膀的蝶，那道身影快速的坠落。无尽的血色在她的嘴角蔓延，一声悲痛欲绝的吼声在这方天地间撕裂：“玉儿！”
桑舟的声音嘶哑的充斥满整个天地。
众人目光齐齐的转向那个虚弱不堪的男子，目睹着那个平日里如青竹一般高贵的男人，从担架挣扎着身体。望着那个坠落的身影，有心无力。
绝望如死灰一样的眼神，映射进每个人的心底，让他们的心头皆剧烈一颤。
空中的慕宁雪，回过神来，迅速的给了那个老者结实得一掌，身影如同迅疾的风，直直刮向那个替她挨了一掌的女孩子。
轻飘飘的身体，接到自己的手中时，慕宁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子的脸上，布满了交错的疤痕，没有疤痕的地方，就是渗透的血水。
这！
这！
看到这张脸后慕宁雪的心底大受震惊，恰在此刻，桑舟石破天惊的大吼嘶吼声响起，一声“玉儿”让慕宁雪的目光本能的转向了女子的脸庞。
依稀间，那张熟悉的容颜隐隐浮现在慕宁雪的脑海里，看着慕宁雪的目光向着自己扫来，女子本能的转过头去。
南宫舞此时已经冲到了慕宁雪的身前，她那张冲击性极其强烈的美艳脸庞上，此时充满了哀伤的神色。
“碧玉！”尽管女子在努力的扭转头颅，南宫舞哀痛得声音还是传入了慕宁雪的耳中，这让抱着碧玉的慕宁雪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碧...碧玉？”不太确定的声音弱弱的在碧玉的耳畔响起，眼看着避无可避，碧玉顶着那张疤痕交错的脸庞，带着虚弱的笑容，转向了慕宁雪。
“咳咳...小...小姐”随着碧玉每说一个字，她的嘴里就有大片大片的血从他的口中喷涌出来。
慕宁雪听到这个让她烂熟于心的声色，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轻微的颤抖：“碧...碧玉...你...怎么会...？”
盯着碧玉这张疤痕纵横的脸颊，慕宁雪的表情渐渐从最初的不可置信转为滔天的怒气，她那张明艳俏丽的脸庞上有无尽得怒火升腾起来。
爆烈的玄气从她的身上迸溅，无数庞大的精神威压，在慕宁雪情绪的暴怒下，猛然炸裂向各种，无数花草树木，怪山奇石都在这惊天的威压下猝然炸裂。
“告诉我，是谁干的！”慕宁雪面无表情的盯着剑阁那群畜生，她知道碧玉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和那群畜生逃不了干系。
一手扶住已经奄奄一息的碧玉，一手贴在碧玉的背上，缓缓的将自己的玄气化作涓涓的细流，让玄气涌入碧玉的体内，企图给她一点体力支撑。
无尽的玄气宛若泥牛入海般消失在碧玉的体内，慕宁雪的眉头深深蹙起，鲜艳的红唇还未来得及张开。碧玉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小姐...别......别白费劲了。”
这么一句简短话语说出得瞬间，碧玉的口中又有大口的血液喷涌出来。
慕宁雪慌乱的从怀里找出一个凝血丹，想要喂进碧玉的嘴里，碧玉抬起手，轻轻的挡了下来。
“碧玉，你给我闭嘴，闭嘴，我要救你，别说话，给我找干净的布料，快点...”慕宁雪抱着碧玉，眼眶里隐隐有泪水在打转。
转身的同时，她的大声的嘶吼着，想要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搭救碧玉。
同时，她布满煞气的目光狠狠的盯向剑阁老者，艳丽的红唇张合：“你最好祈祷她不要有事，否则！你们都给她陪葬吧。”
说完这句话，慕宁雪大踏步转身，想要向着后方走去。
“小姐...碧玉...从未请求过你......我已经...已经没脸见人...”期期艾艾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碧玉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咳咳...身子不洁...不配苟活于世，小姐就不要白费力气救我了，临死前，还能搭救一回小姐，我...我也...咳咳......”泛着黑色的血液，再次从碧玉口中溢出。
慕宁雪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的声音颤抖着发问：“碧玉...你...傻丫头，你怎么...服毒了...”
“小姐...你听我说...我所剩时间不多，我死后...你...你告诉桑舟，我非良人，让他另觅良配。我的丹田...求小姐给了他...他是天之骄子...不该如此屈辱的过完一生。”
碧玉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眸子突的亮了几分，那双青筋暴露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慕宁雪的，话语中带着至死不悔的坚定。
“我...此生，最不...不悔，你是我的小姐，桑舟是我倾慕的英雄。”
慕宁雪的泪水如同掉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从眼眶滚落，她想要擦干泪水，多看几眼自己这个可爱的傻姑娘，泪水却是越擦越多，让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怀中人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那只抓着慕宁雪手背的纤细手指，在此时颓然的垂落了下去，恰在此刻赶到的桑舟，眼睁睁看着那个他深爱的姑娘在他面前断了气。
“啊啊啊啊啊！”桑舟撕心裂肺的大吼起来，动作轻柔的扑到碧玉已经逐渐凉下去的身体前，一把紧紧抱住了这个已经不会对着自己欢笑的姑娘。
像是怕惊扰到碧玉的“沉睡”，桑舟轻轻的从慕宁雪的手中接过他心爱的姑娘。轻声对着碧玉喃呢。
“玉儿，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们回去，不修什么仙道，就这么过一辈子，我知道你累了，我这就带你回去，回去...我们回去。”
桑舟轻声低语的时候，双目里透露着温柔至极的光芒，他就这样认认真真盯着容貌尽毁，已经失去温度的这个傻姑娘，眼里再也没了别的任何东西。
南宫舞一众人叹息的看着桑舟，皆是沉默了下来，无声的看着这对苦命的鸳鸯。
擦完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慕宁雪神色怔愣，只是对着桑舟冷冰冰的开口说道：“碧玉说，她的丹田给你。”
拥着碧玉良久没有动静，宛若化石一般的桑舟闻言，木然的动了动，嘴里反复的重复着：“我的玉儿没有死，她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