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手,白起的手势悄然发生了几分的变化,却是和慕宁雪先前的手势与结印一模一样。
爆裂的尸王毒,似乎也在一瞬间嗅到了阴谋的气息,这狡猾的家伙,竟然调转方向,朝着瘫在地上的混沌扑去。
混沌躺在地上,欲哭无泪,自己这是躺着也中枪,这都是啥事啊,想它堂堂四大凶兽之一,如今倒是被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看不起,当做软柿子欺负。
不过,早有防备的慕宁雪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逃脱,铺天盖地的法阵从四周汹涌爆发。
五彩色的光芒仿佛有眼睛的巨人,密集而快速的将所有的尸王毒,笼罩在阵法里。
“吼吼吼......”尸王毒一身狂躁,想要冲出这个该死的阵法。
“该死!该死!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借助那个凶兽的身体重生了。他就可以不用再孤零零的做一抹毒物了。”
尸王毒剧烈的挣扎,迎来了阵法更加强烈的镇压,耀眼的五百光芒爆射出来,将尸王毒再度镇压了回去。
尸王毒不甘的嘶吼着,该死!数百万年前,九灵那个蠢货哄骗自己,将自己活活的镇压在这具仙傀里,让他生不能食人,死后只能以毒物的形式存在。
他怎么能甘心,如今刚刚出来,就要被一个寂寂无名的小辈镇压,当真是侮辱了他一代尸王的英明。
尸王毒再度爆起,想要挣脱束缚,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冲出去,冲天的黑气耀眼的五彩光阵里不断的横冲直撞。爆裂的气息差点让慕宁雪难以控制。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已经被生生切断的傀儡线,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闪过一丝鲜红的颜色。
“郭颂!快撤!我们打不过这些鬼东西,好想有人控制这些东西。”屠娇狠辣的剁了一个物傀儡时,转身,对着郭颂大喊。
这些死而复生的的物傀儡,像是烧不尽的野草,杀死一批又活过来一批,而且对他们不利的是,虽然杀掉了很多傀儡。
但是物傀儡的再度死而复生让修者们精疲力尽,稍不留神,便被这些狡猾诡异得家伙斩首,就连郭家也有数十人精英惨遭杀手。
但是这些人的逝去并没有带走更多得傀儡,在他们杀死一群傀儡的时候,很快就会有一批替补上来。
“娇娇!要走你先走,我带人断后,我看那些傀儡十分惧怕身后那个洞口,你带着长老们往那里后撤。只要进了洞口,这些鬼东西就不敢过来了。”
郭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这让屠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她早就对这个看似毒舌,随便就能气死人,又不管别人心情的大少爷,情深根种。
如今,这狠心的男人竟然让她独自离开,她怎么能!这么多的物傀儡,她怎么能做到抛弃郭颂,带着这些长老们独自逃命。
不过,郭颂显然已经想到了屠娇的顾虑,向来表现的十分矜持的郭公子,突然凑近屠娇,嘴唇差点吻上了屠娇。
屠娇被如此亲密的距离,搞得一愣神,转眼间,郭颂已经趁着屠娇愣神的功夫,将她的功力全封。
一把将屠娇推给不远处的凤瑾娆,郭颂声音里生平第一次带上乞求。
身为铮铮汉子的郭颂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软了声线,这倒是让安澜不由的对屠娇羡慕起来。
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颇为遥远的回忆,那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姑娘,可是在面对她时,那个出了名冷漠得姑娘,却会对她露出温和的,轻柔的笑意。
会枕在她的腿上,听她不停的唠叨自己最近的遭遇,也是她在母皇没有接自己回去的时候,将自己护的滴水不漏。
安澜冷漠得眸子,突然破碎了一角,那段她努力想要去封存的回忆,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所有尘封的一切,恍若最真实得伤口,将她伪装的刀枪不入的心,再度残忍的刨开。
她不知道她的姑娘去了何处,在雪姬命牌破碎的那刻,她正被那个所谓的纯血妖族公主,扔进了高冷的玄冰池里,生不如死。
也就是在那刻。雪姬命牌的破碎,成就了现在如今八面玲珑,见风使舵,又冷漠如斯的安澜。
那个单纯烂漫的姑娘,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冰冷的玄冰池里,死在了雪姬命牌破碎,自己命悬一线的夜里。
直到现在,她不敢更不愿意相信,那个唯一能够宠着她的,包容她的女孩子,会死掉。
她想尽一切办法,去谋算,去隐忍,只为了给雪姬一个安稳的家。
就算当初雪姬的命牌破碎,她更是不惜一切代价,掐算阴阳,但是!她找不到,找不到那个杀死雪姬的人。
如今,在这场惨烈得厮杀里,她竟然也看到了一对爱的难舍难分的小情侣。
安澜冷硬的心,突然柔软了几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澜甩袖,一把消灭几个傀儡。
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难以觉察的柔和。
“郭公子,不必推辞了,你们带人走吧,我断后。”
安澜的突然插话。实在让郭颂大吃了一惊。
他倒是从没想过这个在所有四洲人里亦正亦邪的女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让他们活下去。
郭颂的眼睛里明显掠过一丝的不信任,毕竟安澜圣女的名声,向来没有那么慈善。
似乎是看出了郭颂的顾虑,安澜微微一笑,明艳动人的脸上,勾勒出一抹让人惊艳绝伦的笑容。
明黄色的袍子,在如此灿烂的笑容下,竟然让人生生生出了,这个圣女,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的错觉。
“郭公子不必顾虑,我是不忍心看着两个心悦之人,被残忍分离,你们让我想到了她。”
安澜口中的他,让郭颂在瞬间脑补了一处大戏。
什么麻雀变凤凰,然后老凤凰棒打鸳鸯。
两个如胶似漆的小夫妻被迫分离,这么想着,郭颂突然觉得自己倒是觉得这个女人也是可怜之人。
顺手劈到身后想要趁机偷袭的傀儡,郭颂布满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