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狗会在下面呼唤我,它也会追着蝴蝶到处跑,我那樱桃去砸它玩,它也会兴奋的回应我,这是我能想起来的唯一画面。”
是什么时候,这些画面不见了呢,停在她记忆中的画面,全都没了。
大概就是十六岁生日的那天,爸爸去世了,唯一深爱的妈妈坚持不住这种噩耗,骂她是个扫把星,从那之后,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没有了家庭支柱,面对她的大骂,自己变得更加成熟了,学会了看脸色,悄悄地,在那种环境下长大。
骗她去打工,其实是上学,拿着社会人士给她资助的钱,成功上了大学,也成功逃离的噩梦。
说起来,她还挺不孝顺的,至于为什么不孝,是从她爸爸去世后,没有去他的墓地探望过一眼,她不喜欢她的妈妈,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身上的痕迹,就是她给自己留下唯一伴着长大的东西。
夜风吹来,比之前的要凉快了许多,海水的味道渐渐灌进了鼻腔,竟然凉的有些想哭。
她的所有幸运,就是遇到了他,在他身上,她好像奇幻般的找到了那种家的味道,和能向她爸爸一样,保护着她的温暖。
真正令她动心的那次,大概是他叫住自己,训斥她不许喝咖啡的那瞬间,她想把所有的温柔搭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推开我啊。”拉住他的衣服,这句话说出来的刹那,让她眼眶的泪水无言的绷不住了,酸涩的涌出眼眶。
“我不在意你的病,你也可不可以不要在意我的以后,就算你真的不见了,那又怎样,至少我跟你在一起过了啊,我想知道的,不是你的名字,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身体。”
“是你倾尽所有给我的温柔和爱。”
风乱了头发,也遮挡住了她的眼睛。
一双手伸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头发,别在了耳后,擦拭去她源源不断的泪珠,仿佛擦不完一样,看着他温柔的动作,再次泪奔。
无奈之下,只能两只手去给她擦拭着,抿唇无奈,“是水喝太多了吗?怎么就止不住呢。”
她嘿嘿一笑,囔着声音,“是风太凉了。”
他低头,抬起了她的小脸,抚摸到了她酒窝的位置,摩擦着她的皮肤。
“林星燃,你得给我点时间,我没办法一时突然就接受你的存在,我一时半会,甚至说服不了我自己。”
“没关系,我不着急,我可等。”她握上他的大手,“但是你得快点,要知道,一个人的付出也是很累的,你必须快点,再快点。”
好怕没有听到他说出那句话,他就不见了。
薄唇轻轻往上扬起,他温柔的浅笑,“好。”
这笑容几乎是要将她溺死,溺死在海水之中,喘不过气。
走上前,一头钻进了他的怀中,温暖的怀抱。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他的情绪,阳台上的人迎接着不远的海风吹来,两人的头发都吹乱了起来。
躲在他的怀中,被承受着一切的人,不要离开她。
怕他随时会消失不见,所以只能现在用力的抱紧,抱紧,再紧一点。
她抱的太用力了,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小姑娘抱着自己。
他上辈子大概是真的好事做的太多了,竟然会被这一个小姑娘这么珍惜,真的是……对他的一种恩赐吗?
仰起头来喘了一口气,眼眶渐渐开始发红,只能迎着夜风,将他的眼泪全部吹干。
……
做完了早饭,客房的门迟迟没有打开,里面也没传出声音来。
他抬手敲下了门。
“林星燃。”
里面虚弱的应了一声。
推门而入,只见她蜷着身子,痛苦的摁着胃,见他进来,疼痛的想哭。
“我好疼啊,钟毓……真的好疼!”胃里面灼热的快要把她给烧死了,狠狠地拧在一起,她快要被疼死了。
钟毓大惊失色,“你等我,我去给你拿药!”
他快速的往外跑去,林星燃抓住了被单,咬牙克制着想去死的冲动。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他再次过来了,搂着她的脖子坐起来,将药放在她嘴下,一手还拿着水杯。
看着那些各样颜色的药,她摇了摇头,“我要布洛芬,这些药对我来说没用,我好疼,我不要吃这些。”
“止痛药不能再吃了,你胃溃疡不能再吃那种药,你怎么知道没用,先把这些药吃了再说!”
面对他严肃的声音,林星燃不打算跟他解释那么多了,既然要吃药,那就全吃了再说,她依然还是会疼。
看着她全部吞下,钟毓绷着的脸色没有放松过。
“好疼,好疼啊。”她撑着自己身体,一手摁着胃,疼痛的真的很想一死百了。
钟毓坐到了她身边,大手抚摸到了她的胃,开始轻轻的摁揉着,试图给她转移疼痛,让胃尽快的排空。
林星燃窝在了他的怀中,哽咽的吸了鼻子,双腿蜷缩了起来。
“我好疼……真的好疼,我快疼的受不了了,给我吃布洛芬好不好…”
“不行!”他仍是严厉的拒绝,脸色紧绷的难看,手心的力道逐渐控制着放轻。
趴在了他的怀中吸着鼻子,疼痛的连呼吸都不想了,鼻尖是他的味道,此刻的神经紧绷的顾不上那么多。
“钟毓……”
她虚弱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也让他开始慌神。
“怎么了。”放低了声音安慰着她,“不要急,一会就不疼了,在忍耐一下。”
她想大哭一场,拽着他的衣服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前更紧了,“我每次都是这么疼,我受不了,你给我布洛芬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疼了,我不想吃药,没有用的…”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用!你的胃都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肯吃。”他拧眉的声音严肃。
“我都吃了五年了,我当然知道了…我现在只想吃布洛芬,拜托了。”
“不行。”他仍是拒绝,“不能再吃那个药了,绝对不能。”
林星燃牵强的笑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在他的怀里说道,“你这是变相谋杀,你想要疼死我。”
“我是在为你好!”他声音严肃。
真是一点都不会开玩笑的家伙。
揉了半个小时,她觉得才逐渐好转,抱住了他的腰,这次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
“你今天不上班吗?”
“周六,休息。”
太好了。
“那你能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