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雯用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站在祁景寒身侧约一米的距离。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祁景寒不喜欢和女下属走得太近，至少要保持一臂距离。
听到林晓雯的话，祁景寒冷峻的脸庞没有变化，只是轻扫了一眼。
冷淡开口：“姜霖是我特招进来的，她不属于总裁办。”
林晓雯一怔，表情僵在脸上。
她想过祁景寒对此事的态度可能比较冷漠，却没料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狠狠打自己的脸。
祁景寒直接忽视掉林晓雯，看向姜霖，问：“姜霖，你说。”
言下之意，问姜霖发生了什么事。
姜霖光脚的不怕穿鞋，林晓雯想倒打一耙，那她也没必要给人留颜面。
如实回答道：“是林组长先阴阳我。”
“我没有！”
林晓雯立即否认。
许是因为自己的谎言被当众拆穿心中慌乱，连说话的音调都骤然拔高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立马低下头，快速调整好了神色。
向祁景寒解释：“祁总，我只是好心想提醒一下，可能是姜小姐没理解到我的意思。”
啧！
刚才的林晓雯就差把‘你不准觊觎祁景寒’这话说出口了，还想让人怎么理解？
姜霖无语。
这也是祁景寒身边女人们常用的手段了。
祁景寒冷冷地瞥了林晓雯一眼，朝姜霖淡淡的说道：“要是你不想待在总裁办，可以去我办公室。”
这句话有多少含金量，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得出来。
林晓雯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她的神色就起起落落落……
跟川剧变脸似的，十分精彩。
不过这种戏剧性场面，她也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慌不忙的婉拒道：“祁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那是她想待在这儿吗？
她是不想二十四小时都待在祁景寒的眼皮子底下！
本来现在的自由时间就少，要是时时刻刻还被盯着，一想到这情景，姜霖就头皮发麻。
祁景寒在这些事情上倒是十分开明，并未为难她。
“随你。”
语气微顿，又道：“今天下午有个局，你准备准备，陪我去一趟。”
姜霖恭敬回答：“好的，祁总。”
听到这话，林晓雯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更白了，在一旁轻声说道：“祁总，下午和秦总的见面我很早就准备好了，姜霖刚来，什么都不懂，怕是回耽误了事。”
祁景寒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只是冷漠的回了几个字：“你不方便。”
林晓雯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但在祁景寒面前，她一直强撑着，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好看一些。
反复拉扯，导致她的面部表情有些失控，略微扭曲起来，显出一丝滑稽感。
啧啧。
就这水平，还敢说自己是秘书组长？
看来她以前在公司吃的苦还是太少了。
祁景寒又叮嘱了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去问文浩。”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总裁办的众人都悄悄看完了一整场戏。
要说用一个词来形容……
只能说精彩绝伦！
祁景寒一走，林晓雯完全装不下去了，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路过姜霖身边时，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带着揶揄的语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要觉得有祁总在背后给你撑腰，你就能在公司为所欲为了。”
“祁总肯定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最多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
姜霖差点失笑。
一时新鲜？
她都在祁景寒身边待五年多时间了，都快过期了还新鲜呢！
不想多加理会，只微笑着应了声：“嗯，你说的对。”
说完就回到自己位置上玩起了手机。
林晓雯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一点没出到气不说，自个儿还憋了一肚子火。
吃过午饭，姜霖开始做起了准备。
看着拿来的资料，稍微记了一下这次合同的内容。
做好功课时，正好到点。
就陪着祁景寒一起去了约好的地点。
一眼望去，是无边的草坪，草地修剪得整整齐齐，其间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人走动。
这里是樊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
俩人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刚走到休息区。
就瞧见不远处正坐着喝饮料，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姜霖在做功课时看过他的照片，这人就是他们今天要见的人，秦总。
中年发福的身材，微微撑着个肚腩，全身上下透着一股中年人成功的气息。
“祁总，你可算是来了！”
见到祁景寒，秦总主动起身打招呼。
“秦总，等久了。”
“不久不久，既然来了，要不要整一杆？”秦总拿起桌边的球杆问。
祁景寒点头应了下来，“好。”
二人拿着球杆一起并肩走着，时不时还交谈两句。
姜霖默默跟在后面。
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祁景寒，在换上宽松的白色球服后，瞧着平易近人了许多。
三人走到了打球的场地上。
球场服务员送来了三双手套，姜霖接过了手套。
她之前有学过一段时间的高尔夫，只是今天祁景寒和秦总是主场，她这个做下属的也不好抢了风头。
打球的时候，故作出一副生疏的样子。
在祁景寒和秦总进球时，在一旁拍一句马屁。
期间，祁景寒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去一旁接了个电话。
秦总打了几球后，将目光落在姜霖身上，见她打的不好。
便走过来，像是好心的问道：“这位小姐似乎不怎么会打球，要不我帮帮你？”
出于礼貌，姜霖温和的笑了笑，回应说：“没事，秦总您和祁总一起吧，不用管我。”
她拒绝得很明显。
可秦总像是没听到似的，一边说着“不用客气”一边探着身子直接凑近要上手教她。
姜霖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下意识就要逃开。
谁知秦总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笑着说道：“助理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我好歹也是这里的会员，平时经常打，教你两手，还是可以的。”
说着话，另一只手直接往姜霖的腰身探去，姜霖往后一躲，脸色有些难看，“不必了！”
都这样了，她哪能看不出来，这老登是想占她便宜！
秦总看着她的抗拒，语气带了几分警告，“我是你们祁氏集团的贵客，如果你得罪了我，万一生意没谈成，你拿什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