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时月的控诉,祁景姝一时哽住,仿佛此刻重新认识了一遍江时月。
她的泪水再次盈满了眼眶,摇着头说:“我没有施舍,我是真心想要把你当成好朋友来对待的,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要是看重家世门第,又怎么可能帮你和哥哥撮合,让你成为我的嫂子?”
江时月冷笑,“是么?难道你们祁家不是觉得江家好拿捏才会愿意让我进门的么?也就是祁景寒不愿意罢了。”
祁景姝依旧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一旁的姜霖暗暗咂舌,也没想到江时月心里头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当初祁大太太其实就是看在江时月知书达理,家世背景合适,品性也好,才想让她嫁给祁景寒,并非是觉得她好拿捏。
如果想要选个好拿捏的,多了去了,又如何会选江时月?
江时月固执己见,不信祁景姝说的话。
她笑得有些癫狂,说道:“祁大太太知道,我是江家的私生女,也就是在小时候救下祁景姝你之后,才被江家给认回去的。”
她同样红着眼盯着祁景姝。
“江家给我唯一的任务就是讨好你,后来长大了,江家看我与你关系比较亲近,就又让我跟你哥哥祁景寒在一起,要求我无论如何必须嫁进祁家,只因为江家能从祁家获取巨大的利益。”
“我就是江家拿出来的牺牲品,可我又能怎么办?若是我不能完成江家给我交代的任务,成功嫁给祁景寒,我就要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依旧是当联姻的工具……”
“祁景寒和六十岁的老头,你说我选择谁?可是你却一点都不懂我,也不愿意帮我!祁景姝,你是从小被捧在手心中长大的公主,可我不是,我必须嫁给祁景寒,不然我的人生就毁了,你明不明白!”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出来的。
祁景姝的心底好像被重石压住,痛到难以呼吸,她埋着头闭着眼,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泪水一颗又一颗抑制不住的顺着脸庞落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江时月是真正的好朋友,江时月是她在国内关系最好的人,好到可以托付一切的程度。
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从一开始,江时月就是带着目的来接近她的。
祁景姝哭起来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连姜霖看了都觉得心疼,连忙拿了纸塞给了她。
祁景寒抿着嘴,掏出手机打开了视频,递到了祁景姝面前。
“这是江时月让人给你在酒里下药的监控。”
向右滑动,是一张聊天截图。
“这是她提前约好男人的聊天记录,不仅让他们侮辱你,还让他们把过程拍下来,好之后拿来威胁你,威胁祁家,到时我们会为了保住你的名誉,不得不向她妥协,娶她进门。”
“这样,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成为祁家的女主人。”
祁景寒一字一句的把江时月的整个计划都说得清清楚楚。
祁景姝听完满脸震惊,好大一个阴谋,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才忍心用这种下作至极的手段!
是她自己蠢,从未把江时月看清过,才让江时月有机可乘。
她彻底心死了。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艰难的做了个决定,看着祁景寒说:“哥哥,送她去警察局吧。”
闻言,在场的人都一愣,尤其是江时月。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善良的祁景姝,居然会狠得下心送自己去坐牢子。
连忙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不可以小姝!我不能进警察局,我要是进了警察局,江家是不会再让我回去的,没了江家当靠山,我这辈子就完了!我不能失去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求你了,小姝!”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小姝你相信我,求你放过我这次,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祁景姝眉头皱成了疙瘩,“不是故意的?江时月,你给我哥哥下药的时候,你也说你不是故意的。今天要不是我哥哥赶来及时,我已经被两个陌生男人玷污了!”
“江时月,我前几天才刚成年,你就想出这种肮脏的办法来对付我,还想拍视频威胁祁家,你根本不是鬼迷心窍,你就是想害死我!”
一次,她可以原谅。
两次,决不能再原谅。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如果这次自己再轻易原谅了她,像江时月心机这么深的女人,一定还会有下一次诡计。
姜霖暗暗咂舌,江时月介娘们也就只有这点小伎俩了。
上次就想对她用这种法子,这次居然还想在祁景姝身上故技重施,真是够蠢的,也不知道想个新鲜的主意。
就这点智商,还想嫁进祁家?可以说连简雅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见祁景姝一脸坚决的态度不肯松口,江时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破罐子破摔了。
疯子一般的大笑着,说:“祁景姝,你真是够蠢的!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当年你落水,其实也是我干的。”
“那水池边常年有人打扫,又怎么会滑?明明祁景寒已经提醒过你,让你不要跑到水池边上玩儿,你偏要一意孤行,不肯听话,跑到水池边上玩水。”
“这么好的机会,我又怎么能轻易放过?我在水池边放了清洁剂,故意让你落进水里,然后我再假装路过跳进水里把你救起来,可笑的是,你还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滑进去的,把我当成了救命恩人。”
“哈哈哈……你真的很傻很天真,把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姐妹,笑死人了!”
这真的是当初那个知书达理的富家千金小姐么?
她现在简直就是疯子!
姜霖也没想到当年江时月那么小心机就这么深,她还纳闷祁景寒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妹妹跟这么个女人一起玩儿,原来是看在江时月是祁景姝的救命恩人的份上,才一直给她留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