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霖半躺在床上,面对着墙面,简直如坐针毡。
手边既没东西可以打发时间,又没法子通知祁景寒消息,那才叫一个折磨人。
姜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在房间的各处翻找起来。
她倒真希望能从哪个角落找出来一部落灰的电子设备,哪怕是个翻盖手机也行啊。
奈何她低估了自家父亲的雷霆手段。
在将她关进来之前,这个房间的每一处都已经被搜查了一遍。
所有可以通讯的东西全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自己好些年没戴的手表也是被收走了的。
还真是够狠!
姜霖许久都没有这般气急败坏了。
叉着腰杵在原地,目光落在了窗前的白纱窗帘上。
她住在三楼,这种独栋别墅的结构,不如普通居民楼的楼层高,说不定可以用窗帘爬到一楼去……
这个想法虽然有些疯狂,但眼下的情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必须得去找到祁景寒,亲自把这件事跟他说清楚才行。
说干就干。
姜霖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掀开窗帘,眼前的场景顿时让她傻了眼——
她的房间不知何时被安上了防盗窗。
自己不就是出去吃了个饭的功夫吗,这防盗窗安装得这么快的?
好好好,这得拿多少钱给人师傅才能这么神速啊!
眼看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姜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她彻底被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房子里头了,仿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自己的家。
发脾气般的踹了床一脚,结果还把自己给疼得不行。
姜霖抱着脚,像是想到了什么,美目一亮,冲着外面叫嚷着:“哎哟!我的脚,我的脚好疼啊!有人吗?我不小心把脚给扭了!”
没反应。
“有人吗!我扭着脚了!”她再次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依旧没反应。
姜霖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
不愧是她亲爹啊,真够了解自己性子的,演苦肉计压根都不带搭理的。
折腾了半天,外面已经黑压压的一片了。
姜霖实在是没法子,只能暂时妥协,洗漱睡觉。
-
睡了个自然醒。
姜霖起来时,房间里静悄悄的,门外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难道保镖已经走了?
她怀着一丝期望,蹑手蹑脚的朝着门口走去。
小心翼翼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往外探了探,没看见有人影,似乎真的已经走了。
姜霖面露欣喜,一把打开了门往外走。
不想脚刚迈出一步,两条满是肌肉的胳膊就挡在了面前。
左右一看,两个保镖居然还守着的。
可恶!
目光往下挪了挪,保镖旁边还放着躺椅,还真是……够称职啊。
姜霖龇着牙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冷着脸要关上房门。
哪知一个保镖突然上前来抵住了门。
姜霖蹙眉,正要张嘴骂人,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端着一盘饭菜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保镖退至一边,给阿姨让了条道。
“辛苦了。”她和保镖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用胳膊肘推门进了房间。
姜霖站在门口,有些懵逼的打量着来人,这阿姨她并不认识。
“你是……”她迟疑着开口问道。
阿姨很是自然的把饭菜一一放到了桌上,随即转身热情的对姜霖自我介绍道:“我是姜先生请来照顾你的阿姨,这几日就是我来负责小姐你的吃喝。”
“姜先生说你不太挑食,所以我就按照平时的习惯给你做的。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我说。”
闻言,姜霖连忙上前拉着阿姨的手求助道:“阿姨,我不想吃什么,我只想出去,您可以帮我联系一下我的老板吗?”
阿姨抽出手,拍了拍姜霖的手背,安慰道:“小姐,我只是个佣人,你说的这件事我恐怕办不到。”
“您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帮忙给我老板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您放心,我爸给您多少钱,我付双倍。”
姜霖不想失去这个大好的机会。
阿姨叹了口气,耐心的劝着:“小姐,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吧,你父亲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知足。”
为了她好?
什么时候囚禁也变成好的一种表达方式了。
姜霖抽出了手,“阿姨,您这意思是要站在我爸那边了?”
语气中带着质问的意味。
阿姨温和地笑了笑,答非所问:“还是快点吃饭吧,鸡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哐当!”
话音刚落,陶瓷碗碎了一地,碎片遍地都是,里面的东西从桌子一路洒到地板上,场面很是狼狈。
姜霖像是把怒火发泄在了这些碗筷上,又像是想借着这一举动向人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她冷笑道:“我爸一直不管我,现在却打着为了我好的旗号,把我囚禁在这里,这世上怕是找不出来第二桩!”
“他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讨好祁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又何必这么假惺惺的!”
房间里响彻着姜霖的低吼声。
就连门外的两个保镖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探着身子往里面看了看。
发现是姜霖在撒脾气后,便也没再搭理,坐回了各自的躺椅。
阿姨收敛起刚才那番热情的样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说道:“你要是不吃,就只能饿着了,好好的早饭,就这么浪费了。”
说着就拿起桌上的抽纸,蹲下身收拾起来。
面对阿姨的无动于衷,姜霖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心里堵着一口气。
干脆绕开阿姨回到床上靠坐着,又气又无奈。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真能为了外人对她这么狠。
说出去,人家都不相信这是一个父亲能干出来的事情!
姜霖想着,自己之前在祁景寒身边五年多的时间里,几乎是随叫随到,眼下自己失联了,祁景寒应该是能发现端倪的。
只要等祁景寒过来见到她,就能当面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刚这么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楼下传来。
听起来……似乎是祁景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