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是杀人诛心啊,小乌鸦,你越来越坏了。”琉璃神镜笑道。
“诛心不至于,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看她抓不抓的住了。”李维一脸无所谓道。
换做易一还是一个人类,这个选择并不难做,她不算一个真正的贪生怕死之徒,必然是要舍生复仇。
但现在情况不同,她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个魔神,或者说是一个觉醒了应龙血脉的妖仙。
成神成仙之后的思维模式和价值观就和做人类时完全不同了。
毕竟,多少得人的命才能抵得上一个仙人的命……
如果李维认出她的身份后真的要斩草除根,那她当然是拼死反抗,哪怕自爆同归于尽或者只是让李维受些伤都在所不惜。
可现在李维不想杀她,那她还有必要这么做吗?
有必要为了当初那些凡人和区区一个易氏家族赔上自己一个魔神一个妖仙一个应龙觉醒者的命吗?
再说她根本不关心易氏那些人,她关心的也不过是自己的父亲和兄弟等很少的几个人,而她的父亲哥哥等也不过是区区百年寿命的凡人罢了……
李维也没有催促,使用隐形立场将自己和易一笼罩,高速飞行。
此时赫尔海姆内还有一些冥将在不断聚拢亡灵,用一艘艘魔器大船,一座座魔器宫殿将它们装在里面,准备运去中庭。
但李维对这些亡灵并没有出手,现在他抓了女武神王,攻击了光明神,已经算是和阿萨神族闹翻,冥国死灵帆也留在了中庭,正好需要这些冥将和亡灵大军来牵制中庭。
毕竟光明神巴德尔回归之后,那些神解的阿萨神与华纳神的崛起已经不可避免,下一步定然会一统中庭,而赫尔海姆这些遗留的亡灵则能减缓他们重新崛起的速度。
“我想好了,我愿意为你效力。”
这时,易一沉着的说道。
“好,但我要的是你真心的臣服,不是在我身边潜伏下来伺机害我。”李维淡淡道。
“我明白了。”
易一心念一动,口中飞出一滴精血来到李维面前。
李维只是看了这精血一眼,就有无数道法符文渗入精血之中。
被李维法力制住的精血重新返回易一体内,以后只要她背叛太一领,那她就会被诅咒而死。
如此一来,这个应龙觉醒者就彻底被太一领收服。
李维目光闪烁。
易一一个魔神,单凭实力来看根本不放在他眼里,他真正看中的就是应龙血脉。
自从觉醒了太古金乌血脉,血脉记忆不断上涌,李维之前所想的建立超级势力重现远古天庭辉煌的想法就愈加浓烈。
远古天庭是妖族所建,妖族所掌,因此想要重现盛况,就要收拢那些强大和有潜力的妖族。
而应龙血脉就是最值得培养的妖族血脉。
当然,易一的确是和他有仇,但这并不是问题,只要她一天无法超越李维,李维就绝不担心,等未来应龙血脉开枝散叶,族群扩大之后,该怎么做李维自然心中有数。
没多久,李维就看到远处有一面纯黑光洁的大地。
这其实不是黑色的大地,而是一片幽冥死海,只是因为毫无波澜,所以才看起来非常光洁。
在死海之中有一个岛屿,岛上是一座恢弘但诡异的神殿。
以前这座神殿属于死国女王海拉,而现在,这个神殿被冥将维罗妮卡占据。
从李维炼化的那些冥将记忆来看,维罗妮卡是所有冥将中仅此于米诺斯的存在,当初她就是败于米诺斯手下,才没有成为冥帅,而是成了留守赫尔海姆的最高冥将统领。
要是她也去了中庭,米诺斯死了,维罗妮卡就会第一时间成为冥帅,根本轮不到其他冥将去争夺什么……
“这里是哈帝斯手下在赫尔海姆的大本营,维罗妮卡就镇守在这里。”易一问道:“你不是要回地球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冥王哈帝斯留下了一个无上神器,就在这个地方,镇压着死国女王海拉的神殿。”李维目光闪烁。
当初那些冥将为什么要竞争冥帅,就是想要获得这个无上神器的控制权。
有了它,就可以调动无穷无尽的亡灵军团。
“你想要夺取这个无上神器?”易一大吃一惊。
她在赫尔海姆待了很久,自然知道这里有哈帝斯的神器,也正是靠着这个神器,那些冥将才能无往不利,在区区几十年将赫尔海姆这个大的不可思议的位面彻底掌控。
“富贵险中求,怎么?你觉得我拿不下那个神器?”李维笑道。
“那道不是,只不过……”易一欲言又止。
“只不过维罗妮卡实力很强,对吧?”李维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振翅十万里,李维眨眼间就已经冲到神殿面前。
一道道结界光芒闪耀,将李维挡在外面,同时神殿中魔气冲天,大量天魔神以及数个大天魔神飞了出来。
为首的大天魔神是一个女性,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容貌妖媚,正是冥将维罗妮卡。
“是什么人?”
维罗妮卡大喝一声,朝结界震动的位置打出一拳。
这一拳会气凝结,湮灭一切,居然也是冥国死气。
而李维面对大天魔神的攻击躲也不躲,直接点出一指。
大寂灭术。
万籁俱寂,天地失声……
冥国死气组成的巨拳也消散,甚至连整个神殿的结界都被抹除。
这不是用强大的力量将其打破,而是直接从其存在意义上抹灭。
“这是什么力量……”
维罗妮卡震惊的看着天空中出现的三足金乌。
她感觉得到对手刚才这一击已经是手下留情,否则她和周围所有的冥将都会被一击抹除。
“不行,对手太厉害,我们组成死魔堕神大阵来迎敌。”维罗妮卡反应很快,立刻下令。
但她话音刚落,周围的天魔神冥将们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看到一个巨拳迎面而来。
般若断欲拳。
所有人的思维都仿佛断裂的琴弦,被震的嗡嗡作响,全都陷入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