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的人,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对许留夏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态度,也因此,比起和差不多年龄的人相处,许留夏其实和那些小朋友在一块儿要来得更加轻松自在。
她回了句:“我在老爷子这边,人到了请和我说,我送到门口去。”
对方又是一番客套。
许留夏觉得很尴尬,也就不再客套回去了。
没得P图,她也无聊起来。
忽然。
许留夏脑海里,回现出,刚刚打开手机时,自动弹出来的搜索界面。
她重新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
手机显示的搜索器,就是手机自带的。
和她用的搜索器是一样的。
可……
许留夏重新进入搜索界面,却发现,这个搜索界面,和她手机的搜索界面似乎不大一样。
很巧的是。
手机的主人,之前搜索的内容,许留夏也搜索过。
赤野。
手机的主人看起来,似乎是赤野的粉丝。
许留夏缓慢往下浏览,眸光渐渐地沉了下去。
她当初搜索赤野的相关时,搜索出来的内容,和现在所看到的界面是不一样的。
许留夏的心里,升起些许的不安。
她迟疑了一瞬,退出搜索界面,查看了一下这支手机上的APP,大眼仔和痘印都是有的。
她先点进去大眼仔,热搜榜单上的东西,和之前自己看自己手机时的内容大差不差。
可她搜索了之前自己在手机上,搜索过的内容,显示的内容又是不一样的。
在痘印上的情况也差不多。
就好像,她手机里的APP多了某种屏蔽功能,屏蔽掉了许多嘈杂的信息。
但为什么?
没多一会儿,取手机的人来了。
棋局正是激烈的时候,她没打扰,直接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来取手机的,是许留夏眼熟的面孔。
她是负责内院安保的。
不是手机主人父母的人,而是原本负责内院安保的保镖……
仔细想想。
虽说今年来的宾客不少。
但除了崔家的血亲之外,几乎都是住在崔家的外围部分。
哪怕是拜年的时候,许留夏也没见到几个人,进到她们居住的内院来。
“小姐?”保镖见许留夏看到自己忽然走神,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开口提醒。
许留夏回神,将手机递过去。
保镖将她的手机还了回来。
人走后。
许留夏垂下眼睑,目光晦暗不明的盯着自己的手机。
能在她的手机上动手脚的人,除了陆衍沉没有别人,可陆衍沉为什么好端端的,要限制她手机的搜索范围呢?
“妮妮,你怎么站在这里?”孙白芷洗了水果过来不见许留夏,立马出来找。
见到许留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在小庄园那一晚的恐惧,油然而生。
许留夏回头:“有小朋友和我的手机拿错了,刚刚他们把手机送了过来,我出来拿。”
“哦,舅妈洗好了水果,都是你爱吃的,快些进来吃,外面那么冷……”
孙白芷如释重负,立马笑眯眯的叫许留夏过去。
可许留夏将她之前的恐慌,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不是第一次了。
实际上这半个月来,她时不时的就能从某些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有些是高高兴兴的,忽然说了句什么话,就如临大敌的。
还有一些,是看见许留夏和陆衍沉来,就肉眼可见的变得小心谨慎了。
许留夏知道,陆衍沉凶名在外。
她一直以为,人们是害怕陆衍沉。
但孙白芷刚刚总不能是因为害怕陆衍沉了吧?
不对劲。
有太多的不对劲了。
许留夏没表现出来,她乖巧的跟着孙白芷回去。
进门时,陆衍沉正好站起身来,想是发现她不见了。
“这不回来了吗?”崔老四无语,招呼陆衍沉坐下来继续,“自己家里,跑不丢的!”
“我和别的小朋友的手机拿错了,刚刚出去换了回来。”许留夏和陆衍沉解释了一句。
“知道了。”陆衍沉倒也没说别的,坐下来继续和崔老四下棋。
许留夏坐下来吃水果。
孙白芷在她跟前絮絮叨叨的和她聊起天来。
她应答正常,丝毫看不出来,她的脑子已经转得快冒烟了。
一局棋下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许留夏去和崔松石说晚安,因为第二天得早起出门,她就不打算来和崔松石告别了。
“等外公再休养好一点,咱们约在清明时,再一起去看你妈妈,这回你回去记得和她说,爸爸不是故意不去的。”崔松石抹了抹眼泪。
“知道了,妈妈不会怪你的。”许留夏安抚他。
崔松石又给了许留夏一个红包:“这个是元宵节的红包,妮妮回去京市就到处去逛逛,用外公给的红包买你喜欢的东西!”
崔松石年三十给了许留夏一个红包,里面是薄薄的一张支票,支票上足足7个零。
这次摸起来也是薄薄一片,大概也是支票一张。
许留夏听话的收下。
“您要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吃好睡好这样身体才会好得快,我还等你一块去更远的地方海钓呢。”
崔松石和许留夏说了不少自己在远洋海钓的经历。
祖孙俩约好了,今年一定要找个机会,去远洋海钓。
“放心的。”崔松石一脸慈祥。
许留夏其实很想问,心瑷是谁。
可直到第二天一早上了飞往京市的飞机,她也没问任何人,关于这位不可说表姐的身份。
他们不想让她知道,背后一定有难以言说的缘由。
但,她需不需要知道,这个得她自己说了才算,所以她不打算问崔家人,也不会问可能知情的陆衍沉。
她会自己搞清楚,为什么自己的手机搜索受到了限制,那位心瑷表姐又到底是什么人。
许留夏有预感。
弄清楚这两件事了。
崔家那些亲戚,这个春节时的怪异表现,她也就能知道原因呢。
许留夏有些沉默。
上了飞机也一直在睡觉。
陆衍沉不疑有他,只以为她是因为分别而闷闷不乐。
飞机落地京市。
许留夏看着直接开到停机坪来接她夫妻二人的车,薄唇轻轻抿了抿。
这件事也很奇怪。
从瑞士回来之后,只要是到机场,几乎次次都是这样,停机坪接送。
陆衍沉的理由是安全。
可仔细想想也很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