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洛双双和铁瘸子就起床了。
先给病床上的谢聪把药给熬好,在简单的弄了点吃食,然后两人快速的吃完。
而后洛双双推上铁瘸子,拿着自己画了一整晚的规划图。
朝着村西口的方向走去。
今天她已经约了村里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劳动力去给村西口那块田做整理。
作为主人,自然是要起早一点。
不然那些年轻力壮的看着看她不来就欺负她,这个弱女子和一个残废,每天都慢悠悠的过来上工那怎么办呢?
两人借着清晨朦胧的月色,快步朝着村西口的方向走去。
轮椅上的男人悠悠地开口了。
“昨天晚上你把大致的规划图画好了。”
男人用的虽是疑问句,但他问的是肯定的语气。
昨天晚上他等到两更天,洛双双还依旧它在桌子上画他的规划图。
神情专注得就像再画一幅稀世珍宝。
弄得她都不忍心打扰。
后来他实在挨不过就独自睡了过去。
等天亮的时候洛双双已经挨着他睡着了。
女孩躺在他怀里睡得很沉,浓黑的睫毛盖住了眼吓得一片淤青,可见昨天晚上熬到很晚才睡吧。
而他画的那幅画就放在桌上。
他本想过去打开看看的。
但想着女孩靠在自己的怀里睡得正香就不忍心打扰,那就那样一直抱着怀里的小娘子,让她安心的睡到了天亮。
谁能想到他的小娘子干劲十足,天亮以后起来忙个脚不沾地。
先是把病者的药给熬好,又把他们两个的早餐快速的弄好。
速度快的都快要赶上行军了。
等他穿好衣服起来的时候,洛双双早已等候在餐桌前,面前摆满了简单的早饭,催促他赶紧吃早饭了。
他大概扫了一眼净餐桌上摆着稀粥和烙饼,每一样都做的很好,胜在精致。
立马就勾起了他嘴里所有的味蕾。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所谓家的温暖。
就是不需要吃多少东西,也不需要吃大鱼大肉。
一碗温馨简单的早饭和几个饼子就足够了。
等两个人风卷残云一样的吃完早饭。
洛双双和胡大夫交代了几句,然后就推着他出门了。
可见他娘子的心情有多么急迫。
一定要赶在春耕前把村西口那块涝田给弄好。
所以,到现在为止,铁瘸子还没有看过洛双双画的那副规划图,到底是怎么个规划法?
“嗯,画好了。”
洛双双看看远处的山脉,顺手把手里的规划图递给了男人。
昨天晚上她画好之后,本来想拿去给铁瘸子看一眼的。
本想着如果她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两人还可以商量一下。
结果一抬头铁瘸子早已经歪歪扭扭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的姿势都是背靠着枕头睡的。
可见他是等她等不及了,睡过去了。
所以洛双双就没有打搅他,把规划图放在桌子上,自己也上床去睡觉了。
谁能想到早上起来一忙乎就把这事情给忘了?
一心只想着赶去村西口会村里那些给她干活的年轻力壮的劳工。
现在她相公提起来,她突然想起这茬。
前方的男人也没有说什么接过洛双双递给他的规划图。
这是一张泛黄的宣纸,可见年代久远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农村找到这样一张宣纸确实很不容易。
还好,他们昨天晚上住的是胡大夫家。
如果是就在洛家的话。依照她奶奶洛刘氏那种抠门的性格。
怕是连一张纸都找不到。
男人缓缓的打开卷起来的宣纸,一张涝曰的规划图,完整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男人幽黑的眼眸蓦然正大,眼底闪过惊讶,惊艳而后又归于平静。
只见宣纸上,女孩用的虽然是毛笔。
线条极其流畅,每一个标注点都画得清晰无比。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整张图纸上,洛双双完整的呈现了整块涝田的形状。
画工娴熟,堪比专业的画师。
就算是县城衙门里专业的画地图的画师,都未必能画得到她这种水平。
每一个沟渠,每一个自涌泉的分布,都清晰的呈现在这张画上。
可以这么说,光是看着这张图就大概的知道了整块涝田的情况。
而他的娘子明明昨天只在田地里转悠了一小块地方,大概连整块田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她是怎么把这些记下来?并画成图的。
男人幽黑的眼眸闪过一道暗毁的亮光。
他的这个小娘子还有多少技能是他不知道的。
“怎么啦?我画错了吗?”
看着轮椅上的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的规划图出神,骆双双自觉惭愧的问道。
因为时间紧迫。
这张图,她只是根据以往绘制山脉图的经验,绘制了个大概的整体图。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个效果图。
并没有把完整的地图给呈现出来。
所以看着男人吃惊的眼神,她以为自己的画太过潦草,男人看不懂。
心里暗自懊悔,早知道就该认认真真地画一副地况图了。
“不是,娘子画的真好。”
轮椅上的男人抬起眼眸,一双真诚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娃子。
对方也郑一林忐忑地看着他。
不由的暗自好笑。
连个规划图都画得这么专业,在画图这方面就连他都自叹不如,还用忐忑吗?
“真的?”
虽然男人的眼神看上去真诚无比,但是洛双双还是觉得对方好像有欺骗自己的嫌疑。
明明就是一副草图。
和真好扯不上关系吧!
只能勉强着将就用。
“确实如此,娘子曾经学过画工吧?”
男人加涝田的规划图,慢慢的卷起来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小女娃子还有着他不知道的多少面。
“啊?画工?没学过……,只是看……别人画过。”
铁瘸子的这句疑问,让洛双双彻底的语塞了,幸好他脑子转得快。
赶紧找了个借口。
没学过,但是看见别人画过就会,应该说得过去吧。
她怎么忘记了?
洛双双一个山里娃子,哪来的能耐能绘制出涝田规划图?
按照她的教育轨迹,应该连一只青蛙都不会画吧?
可她却画出了规划图。
所以刚才铁瘸子眼神中的惊讶,应该是对她会画规划图的惊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