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泽唇角微微一勾,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一定会答应似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应道:“就随便在街上逛逛。”
她的手骨很小的,瘦下去之后,带着肉感的手指倒也算细长。
这种手非常适合牵手,温润而嫩滑,不是那种像鸡爪子一样、一摸就都是骨头的。
他没忍住,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抚摸过去。
动作细微,师润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撇嘴,将“一个瞎子还要出去到处逛,你能看见什么”的刻薄话吞了下去。
心道:“看在刚才他故意用盲杖把陆文秀给绊倒的份上,对他客气点儿吧!”
没错,阎泽肯定是故意的!
他平时拄拐点地,一般不会把盲杖抬这么高。
而且他身边还跟着姜荷,要拐弯进门了,为何没让姜荷提醒他?
而姜荷在他身边伺候时日不短,如何可能不知晓要提醒主子?
真相只有一个——
师润敢百分百肯定:“方才你一直在门外听着我和她说话?”
他肯定是早就来了,听到了她与陆文秀的对话!
阎泽没有回答她问题,反而问道:“哦,听说你是中了她的毒,才会长成又肥又丑的黑妞儿的?”
又肥、又丑、又黑!
戳心窝!
师润一窒:“……”
这男人一开口就能气死人!
不想跟他说话!
她不吭声,他还有脸追问:“怎么不说话了,又变成小哑巴了?”
这张破嘴,要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师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阎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
没事儿的时候性子就够恶劣了,有什么事儿的时候,偏执霸道、阴晴不定,猫饼特多!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坦然承认了,道:“对啊!可不就是好欺负么?柔柔的,软绵绵的,很好捏啊!”
说着,还使劲捏了捏她的手,道:“比起瘦子来说,还是夫人这种肉多的捏着比较舒服,对吧?”
师润瞪眼。
这不要脸的臭男人!
他双眸无神,挑了挑眉的样子,但因为长得太好看了,一个瞎子依旧显出几分妖娆来。
妈的,颜值即正义!
只见他又道:“所以人家上门来指着你的鼻子叫你小贱人,你为何不一拳头砸断她的鼻梁,还任由她说了好几遍?”
师润愣住了。
所以说,他刚才不但把那些话都听到了,甚至还非常介意陆文秀骂她“小贱人”?
正因为如此,才会给陆文秀一个教训的?
这男人……
睚眦必报啊!
她哼了一声:“既然你在意,你怎么不出来骂她?你随随便便骂她一句,可比我骂一百句要强!”
阎泽却道:“小润儿,本公子不介意你拿着鸡毛当令箭,但一个老女人你都对付不了,那怎么能行呢?”
这番话的意思,莫不是说:在他身边风浪只会更多,陆文秀连一根毛都算不上?
师润无端端想到他的身份来,还有他那个疑似皇帝命的八字……
窒息!
想到未来他可能要回皇都,她一个乡野女子去了大都市,怕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上来把她给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