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算分开行动,可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宫清婉从戏台那边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凤梨跟思凝。
刚刚那两个人原本是跟着他们一起找人的,不知怎么时候离开了,这会居然跟着正主出现了。
宾客看着来人一步步走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最生气的莫过于周谋,他眼睛通红,压着火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七公主,您刚刚去哪了,我们一直在找你!”
“我随便逛了逛,周府景色真不错,一不留神在某个角落多待了一会儿。要不是我的两个侍女过来找我,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为了我这么兴师动众,没有影响到什么事吧?”宫清婉明知故问。
周谋扯了扯嘴角,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只能说没事。
事情办完,宫清婉先一步离开了,其他宾客们也有了借口离开纷纷散去。
方仁等人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只能跟着离开。
回到书房后,周谋将桌上东西再次全部掀翻,跟进来的管家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退后几步不敢靠近。
周谋双手撑在书桌上,眼里的怒火止都止不住,过一会他才抬头说道:“你们真的把府里其他地方都找过了,没有看到宫清婉?”
“没有,不对,有一个地方没有找!”管家想起来了,连忙说道。
“哪里?”
“礼堂!”
听到这个答案,周谋心里震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了,也就是只有那个地方府里的下人不会随便过去,也认为不会有人过去。
但宫清婉极有可能去了那里,她为什么去那边呢?
而且大理寺卿似乎也是在那边抓到了孙明的心腹,还笃定对方是杀人凶手,他还知道什么事情?
此刻周谋心里有一肚子问题,不能直接向大理寺打听情况,他只能派人偷偷去调查。
天色已晚,大理寺卿不至于那么快将问出所有消息,他还有机会下手!
周谋心里想着事情,同时也让管家向方仁等人传信,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他指挥。
就连熊古那边,他也通知了一声!
熊古是在宫清婉之后第一批离开的宾客,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休息。
他盯着面前的信许久,随后便将它烧毁,当做无事发生一样,静坐在位置上,只是眼神看向窗外,那边正是大理寺的方向!
大理寺牢房最近关了不少人,度闻进来,让牢房增添了一丝活力,只不过关押他的牢房,跟之前被抓起来的十六个杀手并不属于同一间!
度闻进来后,还很高兴的在自己的专属牢房里转了一圈,随后满意的在角落坐下。
送他进来的衙役一脸震惊,他将此事报告到大理寺卿那边。
大理寺卿却让他不用在意,只叮嘱道:“好好盯着他,一定不能让他被人带走了!”
待衙役离开,大理寺卿难看了几分。
他盯着面前的信纸,迟迟没有动笔!
度闻在周府礼堂说的那些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不管是杀死原浩天的幕后凶手,还是对付宫清婉的神秘人物,他通通已经知晓了答案。
可眼下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事情,直接汇报给皇上吗?万一皇上不相信,要他拿出证据来,他该如何?
现场可没有其他人为他作证!
犹豫再三后,大理寺卿决定还是先审问度闻,也许对方能给出线索。
深夜,他进入了度闻的牢房。
度闻是外地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人靠近,他便发现了,此刻正睁着眼看着大理寺卿,眼里并无意外。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大理寺卿问道。
“你把我抓起来,肯定是有事要问我,我猜到你来不是很正常吗?只是我没想到,你选择这个时候过来,有事情快问吧,我还想接着睡!”说罢,度闻打了个哈欠。
他是真的累了,换了个地方他也能休息的好,只是想着大理寺卿有事要找他,这才没有深度睡眠。
见他在牢房里头这么从容自在,大理寺卿反倒有些看不惯,但此刻他也没提及此事,他直接问起了周府礼堂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要在礼堂里说那些话,现场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吗?”大理寺卿三连问。
这三个问题落在度闻耳里,如美妙的乐曲一般,他开心的笑了起来,终于找到机会说起此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大理寺卿面前说道:“有人把我引过去的,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在周府绕了大半圈之后,才前往礼堂。那张纸条已经不见了,被人给弄没了!”
“谁把你引过去的?”
“原浩天!”
“你胡说什么?原浩天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尸体还停放在义庄!”大理寺卿面色微冷,还以为对方故意戏耍他。
见他这样,度闻摆手,他知道这个消息让人很难接受,一开始他也是这样,要不然也不能被对方吓得屁滚尿流,乖乖的跟着来了大理寺。
比起被大理寺抓,他更害怕一个解决不了的人!
“你确定那是原浩天本人吗,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原浩天亲口在礼堂跟我说,我杀死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找的替代品。但是他对我杀他的事情很不满意,所以要来报仇。”
“我将背后凶手全部说出来了,大人,你应该也听到了吧,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抓他们了,我这边的牢房宽敞,让他们一块进来吧!”
度闻大方的邀请道。
大理寺卿看着他不说话,感觉这人有些古怪,不能随便听信。
原浩天的尸体,他早就找人检查过,没有问题。
眼下亲眼见识过原浩天在礼堂大显神威的度闻,见大理寺卿不相信他的话,也不意外,只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要不想我死,今天最好多安排点人守着我,不然,我恐怕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
大理寺卿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度闻也没有在意,他晃晃悠悠的走到角落里,继续躺下休息。
牢房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牢里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