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人的期盼下,会试到来了,这一天,整个京城都变得严肃起来。
号舍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篮子,放着他们会试时所需要用的东西,等着进门接受检查。
宫清婉没有出来凑热闹,倒是宫景晏被皇帝派来维持秩序。
他时不时的在人群中走动,防止人动手脚,好在队伍还算平静,他这个监督人员没有太费心。
会试一共三天,但入场出场的人实在太多,途中耗了一些时间,所以等会试结束已经是九天以后了。
放榜出来还得等十多天,从号舍里出来的考生皆留在京城等待消息。
有钱的考生在京城有房子,实在没房子,会租下一处院子居住。其他的人大多聚集在客栈,只是地理位置,环境好坏的差别!
其中一间名叫福来客栈的普通客栈二楼东厢房里,热门考生林启砚正坐在桌前准备提笔写字。
可他持笔却久久没有写下去,最终还是将纸笔放到一旁,一脸阴沉的坐在位置上。
“扣扣”
外头敲门声响起,林启砚扭头看去,冷声问道:“谁?”
“林兄,我是石海天,原永清请我们去花海楼吃饭,你去不去?”
他才将话说完,房门就打开了,一张温和的脸出现在眼前。
林启砚身上的躁意早已消失,石海天并没有看出异常来。
他身形高大,长相有点憨,并不是这次热门考试人物,甚至成绩还有点差,上岸无望,所以对于考试一点都不紧张。再加上家境不错,跟很多人都能交好。
他跟林启砚也来自同一个地方,关系自然也比其他人要亲近一些!
“原永清应该不只是请了我们两个吧,还有谁?”林启砚问道。
石海天一脸佩服的点头,连忙说道:“热门的考生他都请了,只是顾清慎不在,说是其他事要办,不和我们一道!”
“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每次别人请客他都不在?”林启砚不解,石海天摊了摊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反正他今天就是来传话的,其他人的事他也管不着!
“林兄,你去吗?去的话现在就得出发了!”
石海天扭头看了一眼走廊外头的天色说道,他们是去吃晚饭,花海楼生意很不错,虽然原永清早已定下了位置,但里头的唱戏等等活动却不是随时能看到的,他们要去的迟了就看不到了!
林启砚想了想点头,他现在闲着没事,自然要去。
而且这一次科举过后,他肯定榜上有名,以后要入朝为官,当然得跟未来同事打好关系。
依他看,原永清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同行。
两人一同离开了福来客栈,前往花满楼。
花满楼在福来客栈隔壁街道,此刻酒楼门口就聚集了一堆人,两人等前面的人群进去了一些,才跟着进去,一直到了后院一楼包厢。
有人将窗户打开,进入后院的人以及二楼包间的人都能看到里头的情况,但包厢心里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被看到。
“不好意思各位,屋里有些闷,我打开窗户透透气,你们不介意吧?”原永慧开完窗,扭头冲着身后的人笑道,看起来根本没有不好意思。
见过她的人也都知道她的脾气,自然不会跟她对上,更何况今天是原永清请客,他们都是客人,自然就更不好说什么了,纷纷摇头。
原永慧很满意他们的行为,走到原永清旁边坐下。
“再过几天成绩就要出来了,也许我们会留在京城,也许会各奔东西,聚在一起的日子便少了一些,原某十分不舍!”
“原兄说的是,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只要我们在京城一天,便能聚会一次,也算是缓解伤感了!”
包厢里另外一人附和道,其他人跟着点头,皆陷入了伤春悲秋的思绪当中。
在场都是文人,说到亲情之处,吟诗作对,那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
林启砚被人喂了不少酒,深感不适,借口方便,其实是去外面吹风。后院很大,有好几处假山竹林,林启砚正好就卡在假山和竹林中间。
地面上的人看不到他的动作,但二楼的人却能看到。
此刻对面二楼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有一只眼睛正看着外头的情况。
这一切林启砚并不知道,出来后,他感觉身体舒畅不少。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扭头看去,只见原本的包厢里的原永慧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原永慧冲过来抱着他的手,林启砚也没有挣扎,反倒顺手抓她的手拍了拍。
“刚刚你在包厢里都没有看我,是不是在想其他的女人?”原永慧靠着林启砚肩膀娇滴滴的说道。
此刻她跟当日在庙会上展现出的刁蛮任性的一面,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有,包厢里那么多人,我要是看你,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林启砚解释道。
可他这话让原永慧有些不高兴,她轻拍了林启砚一下,不满的说道:“怎么,你很怕被人发现我们在一起了吗?”
“我是怕你哥哥受不了,你们家境那么好,怎么看得上我一个穷书生!”
“你现在穷,不代表以后也穷,你不是学习很好吗?这一次科举一定能够拿到好名字。外头不是有人猜测你能拿下状元吗?如果事情成真,那你就不是穷书生了!”
说到状元两个字,原永慧眼神都在发光,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一幕了。
听到她的话,林启砚心里也很高兴。但没到那一步之前,他没有底气,眼下还得继续苟着!
“等那一刻到来再说吧,在此之前,我还是不希望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永慧,你也不希望家里人对你有想法吧!我们一定要撑到最后,到时候,我一定将我们的事情公告天下,八抬大轿娶你过门!”林启砚抓着原永慧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
原永慧十分感动,紧紧抱住他,林启砚也伸手环抱她。
两人叽歪了许久才离去。
目睹完全过程的宫清婉无奈摇头,她回到位置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