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宅子里,有一幅大雍的边防图,这是你打算献祭给北燕的礼物,想让北燕一举对大雍下手!”
“那不是送给北燕的礼物,是我自己闲来无事画的边关地形图,不是边防图。”霍岩连忙说道。
同时他也疑惑,宫清婉怎么会知道他家里有图?
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将图的用意解释清楚。
心急之下,他连属下两个字都不说了。
“那你就是承认有这么一幅图了,在场的人有谁听说过霍岩私下画图一事,既然不可对无言,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还不是自己偷偷摸摸的画图打算送给敌国,而且你还藏有北燕的图腾!”
宫清婉笃定说道。
她锐利的眼光看过来,霍岩心惊,心里的狐疑越来越深了,他确实有北燕图腾,但并非北燕所给。
而是他在战场上斩下一人的头颅,长刀离开时,从对方身上刮下来的。
原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物件,带回家之后才知道是北燕图腾,他没有告诉别人,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宫清婉是怎么知道的?
宫清婉询问霍岩不语,在外人看来就是被说中了事实,不知道怎么反击。
原本以为宫清婉在胡说八道的人,此刻也不由得动摇起来,反而一脸怀疑的看着霍岩,甚至还有人对他窃窃私语了起来。
军营里的人虽然都是沈无白的手下,但并非对他每个手下都心悦诚服,总有不和之人和其他人的心腹。
这些人混在一起,自然想将事情闹大。
有人混在人群中,大肆宣扬此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难听话的人也不少!
“我之前还以为他除了沈将军之外,是整个军营里面最厉害的将军了,没想到只是表面功夫,他是北燕奸细!”
“你还叫他将军,直接叫奸细吧!”
“该死的霍岩,居然敢绘制我大雍边关地形图,他是不是还泄露了机密?我看将他应该严刑拷打,将所有事情逼问出来!”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宫清婉朝那边看去,心里十分安慰,她还想怎么把这句说出来呢,就有人代为行动了,甚好!
“对,应该把霍岩抓起来严加审问,看看他到底泄露了大雍多少秘密!”宫清婉指着霍岩说道!
此话一落,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道:“抓起来严加审问!”
赶过来的徐明远和宫景晏看着这乱糟糟的景象,心里不由得一叹,还是来迟了一步。
谁知道短时间之内,宫清婉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霍岩居然是北燕奸细吗?
跟他关系不错的徐明远,一时之间也有些迷糊了。
他起先是不相信的,可宫清婉提到地形图跟图腾的时候,霍岩的表情居然那样的怪异!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拖下去?”宫清婉见手下还没有行动,呵斥了一句,一群人立马把霍岩抓走了。
霍岩也配合的走动,只是离开时还深深的看了宫清婉几眼。
宫清婉仍然抬着下巴看着他,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
霍岩收起了目光,他被关到了铁勒城监牢里,这里许久没有将军关进来了。
最里头的牢房霉气增生,地上铺着稻草,都带着一些湿气,其中还夹杂着老鼠,蟑螂等等,动物在里头不停的流窜。
进来的衙役都不适应,但霍岩却稳稳的站着,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衙役见此都不由得心生佩服。
可一想到他是北燕奸细,顿时晦气的“呸”了一句,将牢房门锁好,迅速离去。
牢房安静下来,徒留霍岩看着外头,不知在想什么。
傍晚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宫清婉吃完最后一口饭,抬头看去,便见宫景晏从外头赶来,身后还跟着陆冲刀和徐明远。
三人脸上各有急色,宫清婉让人撤了饭菜,起身,冲他们走来!
“几位怎么一块来了,要吃饭吗?”宫清婉招呼道。
宫景晏摇头:“我问你,你白天在军营里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霍岩真是奸细?”
“我已经让人去他家里搜查了,等拿到了边防图以及北燕图腾,你们就无话可说了!”
宫清婉双手交叠着一脸笃定的说道,只是那样子看起来有几分随意,不像是一国公主对待奸细的态度。
不过一想到宫清婉平时也不着调,喜欢乱来,所以这件事也不具备参考价值。
宫景晏心里乱糟糟的,退开一步把地方让给了参谋徐明远,对方比他能说会道多了,还是他来解决问题吧!
“徐某拜见七公主,这个时候来打扰七公主实在是不妥,但是属下有几个问题想找七公主打听打听!”
“哦,原来是徐参谋,听闻徐参谋聪明睿智,帮助沈将军击退了不少强敌,徐参谋有话要问,本公主自然不会拒绝,你问吧!”宫清婉夸了徐明远一番,徐明远颇为不自在。
他跟宫清婉也没什么往来,但也听到了她不少传言,对这人印象其实不太好。
但宫清婉来到边关之后,又帮边关解决了一些奸细,心里又觉得或许是对她有刻板印象。
可这个刻板印象才扭转没多久,问题又出现了。
他心情很复杂,感觉被人拿捏了,但是他没有证据,此刻也只能说道:“霍岩说了,他画的只是边关的大致地形,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边防图,所以以此认为他是北燕奸细,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而且霍言确确实实是大雍人,这一点,可以到他村子里证实!”
“本公主从来没说霍岩不是大雍人,但他通敌卖国,帮着北燕出卖大雍的秘密,这难道不是奸细所为吗?”
“不知道七公主能否详细说明,霍岩出卖了大有哪些秘密给北燕?”
“那本公主怎么知道,这需要你们去调查,本公主只负责把自己看到的疑点说出来。只有北燕人才能够拥有北燕图腾,其他闲杂人等是拿不到手的,这一点你总没话说吧?”
宫清婉看着徐明远认真的说道。
徐明远被问住了,这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