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边关的事情,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也猜到了皇帝会有所动作,但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连一天时间都撑不了。
拓跋宏脸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纵使是大将军段韶也不敢乱来,于是便严谨的说道:“皇上,大雍拥有如此武器,眼下暂时不方便与他们为敌,不如先派一人潜入大雍边关。待那人打听清楚,有关于那件神秘武器的事情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至于已经离开的五皇子和七公主,如果皇上要对他们下手,也不是不行!”
段韶说的极为笃定,让拓跋宏和陆鹰扬同时看着他。
前者更是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有什么办法直说!”
“臣的意思是边关的人手已经没了,但是在边关到大雍京城的路上,却还有我们的人!属下可以让另外一条路上的信使传信给那边的人,让他们拦截两位皇室贵胄,到时候是就地斩杀还是另有打算,全听皇上指令!”
段韶拱手说道。
听着这话,拓跋宏眼睛一亮。
他还以为没有办法呢,没想到段韶倒是留了一手,心里很是安慰。
旁边的陆鹰扬却是稍显迷糊,此刻更是忍不住问道:“段将军,据我所知,大雍边关的进出路都已经被拦截了,凡是他国进出者都要验明正身。你是怎么安排报信人越过边关的?我怎么没听说还有其他的路线?”
拓跋宏虽未说话,但也好奇的看着段韶,显然心里也有些疑问。
段韶此刻也没瞒着他们,直说道:“大雍可不是哪个地方都防得严严实实,眼下只是防着铁勒城那边。但铁勒城以外的地方,他们就鞭长莫及了。不论是山间小路还是水路都可以派人过去,实在不行还有飞鸽传书!”
三管齐下,总有一个办法能行得通,段韶对此一点都不为难,只是需要的时间会长一点。
他们的信传递过去,得好几天之后,宫清婉等人恐怕已经离开边关周围了。
“没关系,能将信传递过去就行,朕要见活人,信里面将那位大雍七公主描述的十分厉害,朕想知道她到底是号什么人物!”
拓跋宏此刻对宫清婉充满了好奇,还真有些不想让她马上死了,段韶点点头。
知晓了情况后,很快便让人下令执行,这件事情陆鹰扬没有插手,他也参与不了。
弟弟陆弦杀还在铁勒城没有救出来,这些天,他一直都在跟家里人做斗争。如今从皇宫返回陆国公府,又去了他父亲陆霜铁的房间!
“跟你说过多次,弦杀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让人解决的,你没必要每天来问及此事!”房间里传出一道极为成熟的声音,正是来自于陆国公府的国公世子陆霜铁之口。
陆霜铁长着一张国字脸,面上极为干净,并没有留须,长发高高束起,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极有气势。将近四十的年纪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很老,反而很沉稳。
陆鹰扬在同龄人中也算厉害,可在他父亲陆霜铁面前,却还是差了不少。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急躁的孩子,求着家里人办事。他越是这样,陆霜铁便越不会跟随他胡来,哪怕要去救他的小儿子,也得妥善行动。
“可父亲您并没有安排人行动,我每每望着门口,都没有你手下的人进出过。您是不是不想救弦杀,弦杀是为了陆家而去执行的此任务,如今陆家在他遇险的时候不出手相救,实在说不过去。”
“他是我们陆家的血脉,父亲您怎可如此无情,你要是不愿意出手,我去找爷爷,他一定会帮忙的!”
说罢,陆鹰扬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陆霜铁冷声住他:“站住,不要什么事都麻烦你爷爷,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如今他在寺庙里面休养身体,我已经向周围人交代过了,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你也一样!”
陆霜铁径直走到陆鹰扬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此刻的陆霜铁看起来就像一只愤怒的小豹子,锐气尽显,但很不成熟,陆国公府绝对不能有这种继承人。
想了想,陆霜铁伸手在陆鹰扬的肩上拍了拍道:“鹰扬,你冷静一点,我说了会想办法救人,就一定会做到。你没看到人行动,并不代表我没有行动,而且有些事情要是被你看到了,其他人也能看得到,万一偷动手脚,事情就泡汤了!”
此事陆霜铁说的极为郑重,陆鹰扬也不由得相信了他的话。
“父亲,那您的意思是,已经派人去救弦杀了吗?那个人现在在铁勒吗?弦杀被关在沈无白的府邸里头,身手不好的人是没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我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了,我自然不会忘记。放心吧,我派下去救弦杀的人身手极好,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所以你安心的在府上待着,不要再做出冲动的事情。现在你跟我说一说,皇上把你跟段将军叫去宫里所谓何事!”
陆霜铁轻声说道。
此事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陆鹰扬向来是没有事情瞒着父亲,此刻对方一问,他也就说了出来。
皇上对他跟段韶所说之事也不是秘密,随便一人打听便能知晓原因,所以他这也不算是泄密。
“什么,皇上要抓大雍七公主?”陆霜铁小小的惊呼了一下。
他直接略过了五皇子,因为从陆鹰扬的口中,他能感受得到拓跋宏对宫清婉更感兴趣,对于五皇子宫景晏却没什么心思,抓对方只是顺手而已。
“没错,皇上说了他要见活人。段将军已经派人传信过去,隐藏在大雍其他地方的北燕人一旦接到消息,便会马上动手,只是途中需要点时间,这个月应该见不到人了!”陆鹰扬说道。
陆霜铁点头,他又看了一眼陆鹰扬,心里微微叹气。
这个任务段韶做好了,又是大功一件,如果是他们陆家人所为,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陆霜铁心里不由得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