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不必如此,是小妹出言不逊让你烦恼了,在下替她道歉。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还希望不要放在心上,她年纪尚小不懂事!”
突然人群中一道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宫清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手里拿着折扇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长相俊秀,但声音更出色,所以宫清婉注意力只集中在他的声音上,紧接着又看向他手里的折扇。
折扇没有展开,但折扇骨架却不一般,尤其是下面坠着的小玉坠,更是不便宜。
瞧见他的目光,原永清将扇子收了收,脸上仍然挂着一抹笑容。
“是我不对在先,小姐有所怀疑很正常,公子不必如此!”宫清婉说完,便带着人火速离开了。
她不愿在这里久留,今天是来看庙会的,可不是让人当猴耍的。
她跑的实在太快,原永清想阻拦都没有机会。他向周围人拱了拱手,将愤愤不平的妹妹强行拉走了!
当事人离开了,其他人也没有了看热闹的机会,只能继续看杂耍。
这一幕落在了对面的白玉人以及大理寺卿两个人眼里。
本来他们还以为有人要打起来了,正想过去劝人,却不想行动时,问题就解决了,于是就停止行动。
“原来他们是原家的人,我一开始居然没看出来!”白玉人有些无奈,痛恨自己眼拙。
明明他家产丰厚,对于布料也了解不少,居然没有注意到那是粉锦!
“你又不是女儿家,怎么会注意别人身上的衣服款式,我看你对那名手拿折扇的年轻男子更感兴趣!他是粉锦女子的哥哥,那他就是原家子弟了。”
“原家子弟中最会读书的便是原永清,原永清最交好的妹妹只有一个便是原永慧,没想到她也跟着一块上京了。”
“只是我听闻原永慧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现在一见,传言属实不符,那这原永清的才华是不是也有水分?我记得今年有人谈论的黑马名单中,就有原永清的名字!”
因为对原永慧印象不好,所以大理寺卿连带着对原永清也产生了怀疑。听了他的话,旁边的白玉人连忙摆手。
“原永慧是什么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是原永清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我以前去江南的时候,看过他写的诗,题的字,两者都不错。如果这是假的,那只能说明背后有人操刀!”
白玉人没有见过原永清,但对对方印象不错,所以此刻也忍不住为他说话。可他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怀疑,万一真是假的呢?
他简直不敢想象。
两人的讨论原家兄妹,根本没有在意,跟他们有冲突的布衣男子,不然肯定会忍不住怀疑他的身份。
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认出粉锦,只能是有些来头的人才有这种本事,原永清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将原永慧拉走。
但原永慧不知情,见哥哥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实在是忍不住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不满的说道:“哥,你干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事,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什么?”
“没做错事?别人只是看了一眼你的衣服,你就如此刁蛮任性的斥责对方,你知道这有一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对你会有多大的影响吗?”原永清无奈提醒道,可这话原永慧就不喜欢听了。
“会有什么影响?今天看杂耍的多半都是一些普通人,我跟他们又不会有什么接触!”
“你来京城是想上嫁,那就得乖乖的,不要让人怀疑家里为你打造的名声是假的!”
原永清低声提醒道。
原永慧实在性格太差,所以早几年,家里人便心生一计替她扭转乾坤。
但这种情况,只能骗过那些不知情的人,稍微在本地住的久一点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乱说的,所以知道原永慧真实脾气的外人少之又少。
但原永慧主动将自己弱点宣扬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原永清自然心急如焚。
尤其会试将近,他不想惹麻烦。
要不是今日原永慧非要来庙会,他也不会跟过来。那套粉锦霓裳裙,他本来也不想让她穿出去,太张扬了,但原永慧非要穿,他也硬着头皮同意了。
谁知道,还是惹出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发现了又怎么样?大哥,你怎么这么胆小怕事,你很有可能会成为今次科考状元,到时候我就是状元妹妹,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原永慧信心十足。
原永清听此拍了拍她额头,想让她闭嘴。
“还未开始考试,最后的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而且会试过后还有殿试,那才是决定最多名次的地方。从今天开始到我殿试结束,你都不要出院子门,要不然你就回去!”原永清看着原永慧下了最后通牒。
原永慧鼓着嘴,心有不忿,但对上原永清的眼眸,她还是只能答应下来,不然就要被送回家里。
原永清让两人把她送走,他则是领着几个人在暗处待了一会儿。
不久后一个黑衣小子跑来,在他旁边耳语了几句,随后又站到一旁。
“什么,跟丢了?”原永清震惊道。
黑衣小子点头。
“那布衣小白脸一伙一共三个人,哪里人多去哪里,旁边的两人又紧跟着他不放,想要凑近都难。突然前方一声大吼,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我也被分了一秒心神,等我再看向他们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黑衣小子一脸愧疚的说道。
但他同时也很震惊对方的实力,实在太过厉害,居然能够甩开他的追踪。
他可是在少爷一个眼神试意下,马上就盯上去了,以前从来没有跟丢过人,到京城居然失败了。
“我本想打听清楚他是何身份,明明普通装扮居然能够认出粉锦,说不定有些来头,既然打探不到,那就算了!”原永清摆摆手,并不再追查此事,也没有责怪黑衣小子。
黑衣小子松了口气,一行人迅速离开这里,巷子角落再次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