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林启砚肯定也听到了消息,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不会再来打搅你,不娶你很正常!”原永清声音加重了一分,但顾及原永慧的情绪,又不由得压低一些,面上透着一丝憋屈。
“不,不会的,我跟启砚已经说好了,他会娶我的。哥,你赶快把他找来,马上安排我们成亲。对白说昨天那个人不是我,是,是小棋!”
此刻的原永慧已经慌的想不清楚事情了,只知道要摆脱昨天晚上的污名,想找个替死鬼。
才跨进门口的小棋听到这话,抖了一下,手里的药差点就翻了过去。
原永清扭头看到了她,起身接过药,让她离去,下一秒便关上了门。
他若无其事的返回原永慧床边,郑重说道:“我说了已经有人认出了你,想要找人替代,根本不可能。既然已经传开了,就必须得将事情查清楚,不然只会让罪犯逍遥法外!”
“永慧,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会替你报仇,你相信我。但林启砚那种人,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以后我会替你安排好婚事,不会让你吃苦的!”
说罢,原永清抱住原永慧,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原永慧愣愣的贴在他的胸膛上,看着远处,脑海里想着,林启砚永远不会跟她在一起的话。她根本就不在意别人会不会娶她,在意的只是林启砚。
她是真心喜欢对方,两人好不容易要在一起了,却出了这档子事,到底谁在害她?
原永慧脑子偶尔清醒时,也百思不得其解。
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路已经不多了,原家的事都是原永清在操劳,她根本拒绝不了!
原家出的事情非常尴尬,有人想去帮忙,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偷偷观望情况。
而住在福来客栈的林启砚,更是深感不满,上天故意跟他作对。本来他还想以原永慧作为一条退路,这下,连退路都没有了!
外头有人踩着楼梯发出噔噔噔的脚步声,正朝他这边靠近,他走到门口就要开门,便听到外头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启砚,快开门,我是石海天,老家来信了!”
石海天声音很大,站在门口的林启砚听得非常清楚。他立即将门打开,接过石海天手里的信就要将门关上时,发现对方愣愣看着他。
林启砚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冲人歉意的说道:“抱歉,我要先看信,有什么事之后再说行吗?”
“没事,我正好也有其他事要办,你忙你的吧!”石海天识趣的说道,很快他便回了房间。
林启砚也迅速回房将信拆开,这是他妻子吴玲来得信,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同不同意和离!
“夫在上,你我结婚五年,如今一朝高中,便要和离,我不好挽留,但这五年,夫全部开销乃由父亲报销。如今要分别,也是该将那笔钱补上,我才好跟父提起此事,否则和离之事之后再谈!”
吴玲读过书会写字,回信自然也写得很有水平,没有拒绝和离,但她这些年的付出不能就此结束。
后头她还算了一笔账,这五年的花销,再加上上京所花的钱将近三千两。林启砚手头上根本就没这么多钱,看到这信怒而骂道:“一定是吴才出的主意,这两父女惯会算计于我,今日倒是让他得逞了!”
说罢,林启砚又踹了眼前八仙桌的桌角,力气过大,反倒是踹痛了自己,他吃痛的收回脚,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一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另一只手拿着信,眼珠子转个不停。
之后他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子倒在桌上,仔细算起来,身上也不过十两银子,距离三千两,太过遥远。
“皇上现在还没交代,府尹牵马游街,我这状元之位到底能否继续下去?”林启砚愣愣出声。
如果位置还能保得住,他定会想办法凑齐这三千两。如果保不住,还不如继续跟吴玲在一起,至少身上还有点钱。
状元之位没有了,举人位置肯定有,回家教书也不失为是一种选择。
林启砚无助的想着。
他在京城无依无靠,这时真不知道该找何人商量。
对面房间的石海天倒是无事,他本来在外头买东西,听到有人要给林启砚送信,这才代劳跑了一趟,如今正在拆东西。
突然听到外头有人敲门,他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林启砚,立马把人请了进来。
“信看了吗,家里人是不是很关心你,所以才写信慰问你一下?如今你高中状元,打算怎么安排他们呢,是要把人接进京城吗?朝廷好像不会发放宅子,你是不是要先租赁一个房子?”
石海天问题不少,说了一堆话。
他对于林启砚家庭了解不多,只知道家里有人,不清楚是什么人。
这些事情之前林启砚考虑过,他父母早就死了,家里只有妻。本想顺利和离后,先在京城租宅子,后跟原永慧完婚,谁曾想发生了这么多事。
如今这些打算都泡汤了,于是他缓慢又沉重的摇头:“海天,其实我有个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石海天满眼好奇的看着他。
“我很早就成亲了,但前不久又给妻子写了和离书,刚刚她来信了!”
说完,林启砚直接将信摆在石海天面前,石海天身子都不动了,只是眼珠子转了一下,直直的看向对方拍在桌上的信。
那不就是他刚刚递给林启砚的信吗?
原来是他妻子写的。
成亲,和离?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石海天太过震撼,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石海天问道。
倒不是不能说,但林启砚一开始不说,肯定有他的理由,这时候突然说,实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绝对不会对外传出有关于我的事情,现在,我也实在不知道该跟谁说起这些事了。海天,我们结交多日,算是朋友了吧?”林启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