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顾佳妮的额头磕破了一块淤青,在她白皙的脸上分外显眼。
她头发散乱,脖颈被死死扼住,整张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让你再叫,给我闭嘴。”那打手被她刺激的急了,手上的力道本就大,这一下更加用力,只听到了一声小声的‘咔嚓’声,顾佳妮的声音霎时便停止了。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耳朵清静了。
那打手刚刚松下了一口气,松开了扼住顾佳妮脖颈的手,就听见她喉咙中又发出了一种沙哑怪异的响声,怪渗人的。
他低头看着顾佳妮,瞧见她双眼瞪大着,一双眼珠瞪的甚至看到了眼白,面无表情,脸色雪白,陪着那喉间不时发出的声音,格外的下人……
“卧槽!”那打手被下了一跳,下意识的一巴掌便扇在了顾佳妮的脸上。
她头一歪,声音停顿了两秒,随后却又发出了阵阵声响,头也跟着慢慢的转了回来。
打手看到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眼睛依旧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得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倒退了几步。
“你他妈到底是人还是鬼!”说完,他仿佛看到顾佳妮脸上扬起了嘲笑,脸上一臊,起来又是连翻给了她几脚。“我让你笑,让你再笑老子。你个疯婆子,再敢笑,老子下次就把你的脖子给你拧断了。”
凶狠的言语和毫不留情的脚一下下的招呼下去,那打手正踢得起劲儿,门被打开。
一个带着面具,包裹严实的男人从门口进来。
“老大!”那打手连忙住脚,点头哈腰的跑过去。
“那女人呢?”另一名打手问道,他立刻指了指床边的位置:“刚才她掉下床去了就一直在叫,吵得我心烦,我正在教训她呢。”
另一名打手一愣,随后一巴掌招呼上去:“谁准许你私自动手的?给我滚出去!”
打手被打蒙了,捂着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看打他的那名打手疯狂在给他使眼色,便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带着面具的男人,面具下那双锐利的眼睛瞄了剩下的这人一眼,沉声道:“下不为例。”
剩下的这打手立刻恭敬的绷直了背脊,点了点头。
面具男的军靴一步步迈向床边,当看到瑟缩着躺在床底的女人时,瞳孔微不可觉的瑟缩了一下。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人?我准许你们对她下手了?”
打手‘扑通’跪倒在地,低头连声道:“是我管教不周,我会惩罚他。”
“怎么惩罚?”
打手额角冒出一滴冷汗,应着头皮道:“哪伤的,断哪。”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面具男举动,见他没有反对,知道这个惩罚他还算满意,赶紧起身来弯腰去想将顾佳妮给扶起来。
“谁准许你碰她的?”
面具男冰冷的嗓音刺骨袭来,打手立刻收回了手,站在了一旁。
然后他亲眼看到他们老大亲自屈膝弯腰去,手在刚刚碰到那女人的时候,就听见那女人从喉间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面具男强迫的按住人,随后手在顾佳妮的脖颈上上下一动了一下,发现了不对,周身的杀意四散,冷厉道:“看来断手断脚还不够。”
打手立刻点头道:“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处理。”
那打手快步出了门,用门隔绝了门内汹涌的杀意。
老大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明明是他将这个女人给抓回来的,可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打算把这个女人怎么样。
但是他这个样子,怎么跟姚姐交代?
算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哪里用的到他操心。
……
而门内,面具男将顾佳妮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冰冷的具有金属感的嗓音毫无感情道:“你的喉咙受伤,我要替你做手术,不然今后你可能再也开不了口了。”
顾佳妮死死的盯着他,明明很害怕,一双眼睛却十分戒备的看着她。
就像在老虎面前竖着尾巴的小猫,虽然同样是猫科,但威力悬殊太大。
“别这么看着我,伤你的人不是我,你像要报仇,等你好了之后,我给你这个机会。”
顾佳妮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疑惑的歪了歪头。
面具男带着手套的手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道:“别用你的这双眼睛这么看着我。我不会放你走,我也不是好人。”
顾佳妮的喉间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几声。
她想说,她知道他不是好人,好人也不会将她绑到这里来。
可她感觉,他也不像是坏人……
坏人的话,又怎么会想要为她治疗受伤的喉咙?
面具男说到做到,之后将顾佳妮带到了另一间房间去,那是一个小型的医疗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顾佳妮很畏惧也很拒绝,因为那个男人,居然想要自己给她动手术。
“你放心,我是个医生,大大小小的手术做过上千次了。”
她不信!一点都不信!
她挣扎着想要逃走,可她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根本就像一只没有翅膀的小鸟一样,想飞都飞不走,只能任人摆布。
被打了麻药,她被人搬上了手术台,几个人将她的身体固定住,那个男人在自己的头顶。带着面具的脸,只看到了那双锐利的杏眼。
意识越发模糊的时候,她居然下意识的觉得,这双眼睛有点熟悉,如果再温柔一点……
……
再次醒来时,顾佳妮已经重新回到了最初醒来的那间房间。
她身上的束缚已经没有了,脖颈上缠着纱布,微微一动的时候,还有点疼。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李医生怎么样了?她……她还能活着出去么……
打开门,她看到门外守着两名打手,伸手拦住了她。
“老大说了,不许你离开这间房间。”
她不管不顾的往外走,那两名手下有了前车之鉴,并不敢拿她怎么样,只能一路追在她的身后。
顾佳妮很感慨,她现在的精神情况还算稳定。
走在走廊里,她环顾四周,喉间一直发出断断续续的嗓音。
她在叫李泽琛。
她记得自己被绑架的时候,是跟李泽琛一起被绑过来的。那名打手说李医生被他们老大解决了,被丢在了地下室。
地下室在哪里?这栋房子为什么这么大……怎么都找不到楼梯?
她越找越着急,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掉,一股无边的恐惧汹涌的袭来,她突然抱着头就地蹲在了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