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上一世,文悦亲手给妈妈炖汤,妈妈肯定感动地哭出来。
毕竟那可是她娇生惯养,连根筷子都不会摆的宝贝女儿。
只是现在,妈妈一看见文悦就想到第一次见面被她吓哭的场景。
妈妈皱眉:“张嫂,张嫂。”
文悦惶恐地等着。
张嫂跑过来,“夫人,怎么了?”
妈妈说:“谁让她去厨房的?你难道不知道我看见她就吃不下饭,你下次再敢让她进出厨房,你就别再家里干了。”
张嫂吓坏了:“对不起夫人,不敢了。”
文悦受伤地说:“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是真心孝顺你的。”
我妈看都没看她一眼:“张嫂,把汤倒了,煲汤的锅也扔掉,我嫌脏。”
文悦还不死心:“妈妈!”
“别叫我妈妈,你怎么总叫我妈妈,我才不是你这个丑八怪的妈妈!”我妈生气了。
文悦指着我说:“可是我就是你的女儿。她不是,她是个丑八怪,她才是被烧烂脸的丑八怪。”
我妈眼神凌厉:“你是在威胁我要烧烂文星的脸吗。”
文悦说:“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才是你的女儿,我毁容就是被她害的,是她害我,还在这里骗你们。都是这个小贱人的错,她就该去死。”
我妈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啪地给了文悦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文悦的鼻子被打出血了。
打得文悦哇哇大哭。
我妈严肃地说:“你再敢咒骂文星一句,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就算不是程家大小姐,文悦在程家的生活也比外边生活好上十倍,文悦怎么舍得离开。
她呜咽着不敢说了。
我妈怒喝:“给文星道歉!”
文悦死死地看着我,怨毒几乎要从眼里跳出来。
“对不起,妹妹,是姐姐的错。”
我笑了:“没关系。”
被最亲的人践踏的滋味不好受吧,文悦,好好尝尝。
5.
被我爸妈连番拒绝打击,文悦终于消停了。
而我也适应了在国际学校的学习和生活。
转眼过了一年,文悦的脸终于不用敷药膏了。
文悦还以为自己的脸好了。
医生却让她不能再蒙面纱,必须每天都要晒太阳。
否则这脸会继续烂下去,她也会死。
也就是说,文悦以后都必须顶着这张脸出现在人前。
她虽然很不愿意,但因为怕死,她还是摘掉了面纱。
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文悦从外边走进屋里。
她低着头含着胸,每一个人随意的目光都好像在说她丑,所以她仇视所有人,也自卑不敢抬头看人。
前世,我太懂那种滋味了。
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即使站在阳光下,也永远不敢抬头见人。
而现在,这种痛苦是文悦承受了。
“大小姐,您今天过得好吗?”
是程建国过来给我问好。
这一世程建国在我面前点头哈腰,活像条忠心的哈巴狗。
我看都没看他:“还不错。”
程建国喜笑颜开:“那可真是太好了,大小姐您要是有空,我让我儿子来见您一面。他和您年纪相仿,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就只管使唤他。”
儿子?
哦,我差点忘了,程文康回国了。
上一世,程文康在我爸妈的资助下出国读高中,出口就是中英文混搭,看着像个精英,实际上一肚子黄色废料。
他不提醒我,我还没想起来,程文康既然回国了,那文悦的计划应该也差不多开始了。
难怪最近文悦都老老实实地,好像洗心革面了一样。
上一世,文悦代替了我成了程家大小姐,而我毁容自卑,被人指指点点。
这还不够,她担心我会说出真相,还要彻底毁了我。
而程文康就是和她狼狈为奸,把我骗到车里强奸的主犯。
这一世,他又回来了,回来得正好。
一天晚上,文悦悄悄来到二楼我的房间。
“文星,怎么办哪。”
她的表情很慌张。
我正在复习功课,看到她来了,合上了课本。
“怎么了?”
对外,我一直对文悦很好,程家上下没有不夸我友爱姐妹的。
有时候,可能连文悦也搞不清我是不是重生了。
而今天,她竟敢真的照搬上辈子的计划,骗我去和程文康见面。
文悦说:“我在外边看见有个黑影。”
“外面哪里?”
文悦说:“在车库。”
上一世,我住在一楼的杂物间,那里离车库不远。
文悦跟我说,妈妈送给她的银镯子落在了车库里。银镯子是姥姥的遗物,她怕妈妈知道了伤心,让我跟她一起去车库找。
我信以为真,穿好衣服就去了。
没想到等在那里的是程文康。
他把我按在车里,我无法挣脱。我拼命地求文悦救我,可文悦不仅关好了车门,又把车库门也落了锁,断绝了我逃跑的最后一丝希望。
这一世,我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难道车库里来了小偷?”
文悦说:“肯定是进了小偷,你快跟我去看看。”
我心想,要真是小偷,你不去找保安,找我干什么。
“好,我去看看。”
文悦以为说通了我,看我的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狂喜,还有隐隐的恶意。
“文星,怎么往这条路走,我们去车库呀。”
我没有去车库,反而带文悦去了保安室。
我叫了五个保安出来。
交代他们:“带上电棍,最好小心点,里面不知道是小偷还是劫匪,总之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保安们听完,拿好家伙就冲去了车库。
文悦站在我身后,目瞪口呆。
“你怎么叫人呢,你干嘛不自己去。完了,怎么还带东西,别,别把人打坏了。”
我盯着文悦:“姐姐,你说什么呢。这么晚,我怎么可能自己去车库,多危险。”
“姐姐,你怎么对小偷还这么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偷认识呢。”
文悦哑口无言。
很快,我和文悦到了车库外。
我特意拉着文悦不让她进去,就和我一起等在车库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砰砰锵锵的声音传出来。
有一个男声惨叫:“别打了,我不是小偷。”
保安问:“你是谁,大晚上的,跑车库干什么?”
男声道:“我叫程文康,我爸程建国,是董事长的司机,保安大哥,自己人哪。”
保安骂:“谁跟你自己人。好啊,勾结你爸准备偷窃是吧。”
“不是,是文悦叫我来……文悦呢,我跟她说。”
还真是程文康。
文悦紧张地恨不得缩进墙缝里。
“姐姐,他认识你?”
“程文康是谁,我不知道。”她还在演。
我问她:“你不认识吗?”
她看向我,拼命狡辩:“我怎么可能认识。”
保安通过对讲机问我:“大小姐,小偷说是自己人,怎么处置?”
我:“我姐姐说她不认识程文康,他肯定是小偷。姐姐,那就让保安大哥们狠狠教训他一顿好吧。”
文悦在我的目光下一声不敢吭。
对讲机里传出程文康不可思议的怒吼。
“文悦,你他妈坑我。贱人,我艹你。”
保安的声音更凶:“还敢骂人,哥几个,狠狠打他。”
一句说完,程文康被打得连连惨叫,声音都疼变调了。
我心里暗爽,打,往死里打。
6.
我本以为程文康挨了打,一定会老实些。
却没想到,文悦偷偷摸摸去看他的时候,被他强奸了!
我爸妈听到这个消息震怒。
程文康被绑了手脚跪在大厅里。
文悦跪在我妈妈面前,求我妈给她主持公道。
“我是出于好心才去看他,可他竟然强奸我。”
程文康被打得鼻青脸肿,伤还没好,牙都掉了几颗,说话漏风。
“明明是你勾引我。”
文悦上前扇他巴掌:“你胡说。”
程文康冷笑:“我胡说?文悦,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恶心的脸,要不是黑灯瞎火的你脱衣服勾引我,求我上你我都嫌恶心。”
文悦拿指甲去抓程文康的脸。
程文康痛地直惨叫。
他的脸竟然硬生生被文悦抓出四道长长的道子,哗哗流血。
一旁的司机程建国再也忍不了,上前一脚踢翻了文悦。
他暴力的行径看得我爸都惊呆了。
“不许打人。”我爸喊。
程建国可怜兮兮:“董事长,您是知道我儿子的,他可是个好学生,他不可能做出强奸这种事情。”
上一世程建国也是这样说的,在我提出报警后一脚把我踢翻,却体贴地对我爸说:“丑事不可外扬,万一让董事长丢了脸面,就是我们不懂事了。”
上一世文悦还在一旁劝我爸,“建国叔说得有理,家丑不可外扬。”
不仅如此,程建国立刻说:“不如这样,她这么丑又失了清白肯定没人要了,我儿子牺牲一下,只当做好事,娶了她好了。”
我没想到,前一世文悦勾结程文康给我布下的陷阱,这一世竟然全部落在了文悦自己的头上。
现在要被逼嫁给程文康的是文悦了。
“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他。妈妈,你不是还要给我联姻的吗,我怎么可能嫁给这种烂人,我不要。”文悦快要崩溃了。
她总是乱叫人,我爸妈怀疑她精神有问题,现在也不纠正了,只当没听见。
程建国说:“我知道我儿子不该受不了勾引,这事他也有错。这样吧,我愿意给文悦出十万块的彩礼。”
文悦一听十万块,终于还是迟疑了。
上一世文悦是千金大小姐,她从来不愁钱。
可是这一世,文悦没能顶替我的身份,仅仅作为我的养姐在家里生活。爸妈给她的钱不多,一个月也就一千块零花钱。而她要整容需要十万块。
这笔钱,如果文悦能拿到,她就可以去整容了。
7.
文悦嫁给程文康的那天很得意。
她可能觉得自己的脸好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回前世那样。
于是,她主动退了学,专心去整脸。
“等我美美地回来,这家里的一切依然是我的!”文悦说。
我说:“欢迎姐姐随时回来。”
文悦说:“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可我知道,你恨我,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程文星,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一定让你百倍偿还!”
我冲她挥挥手。
程文康也养好了伤,看见我有些害怕,不敢和我说话。
我没搭理他,目送他开车风风光光地把文悦娶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