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些兵器并没有要一哄朝张九尘这边飞来。
不然张九尘这肉身真的要遭不住那么沉重的攻击。
阖眼听风，四面八方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世代剑客用鲜血铸就的剑道，只是世人都不知道。
或许有人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是他们领略出来的剑术招式，早就随着历史的洪流烟消散。
眼前仿佛出现的那些人，一招一式，磨练技术。
太多的剑客泯然众人。
博采众家之长，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张九尘霍然睁开眼，瞳仁中闪烁着的，都是剑影斑驳。
破碎的剑招破空而来，还带着一点凌冽的去势。
“轰——”
高耸入云的建筑轰然倒塌，掀起了尘埃无数。
人群惊恐张皇，害怕殃及池鱼，到处躲藏。
张九尘看到无数的苦厄，有剑客穿梭其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武力。
抬手收剑，张九尘打量着这把熟悉的老朋友。
绿色的穗子坠着一颗千莹石，表面并不光滑，是磨砂的质感。
张九尘看着这颗石头长久不语，马上这沉思被一声哇哇打断。
那黑乌鸦还在他怀里，并且睁着黑豆大的小眼睛打量着张九尘，似乎还在疑惑，这个人类怎么不走了。
这把剑多么的熟悉，剑柄出雕刻着青龙手。
“噌——”地抽出这把剑。
剑光凌冽，和之前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
张九尘这么想，很快就被剑鞘上面的字吸引了注意。
“引雪——”
这把剑叫引雪。
很有趣的名字，也是很奇怪的名字。
说它叫饮血张九尘都不稀奇。
张九尘这边想，怀里的乌鸦已经忍耐不了了。
这个人类发愣的时间真的太长了，他不会被那些玩意附身了吧！
张九尘一手捏住了这只乌鸦作乱的嘴巴。
“自己待着去。”
乌鸦扑哧着翅膀飞走了，它早就想离开了，但是就怕这个人类出意外。
张九尘只是嫌这个鸟比较碍事。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这个地方是试炼之地，他刚才就是从那里面领悟了好几个剑式。
具体的主人已经没办法去考究了，但是招式却格外抓人眼球。
张九尘也不是看哪个帅就学哪个，只是这些招式里面，他看中的也就那几个了。
要是这个试炼阵法的原主人知道张九尘这么挑剔，肯定想把他教育一顿了再说。
但可惜，就算是传授这些招式，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至于教训，那更加不用说了。
“第一招，一剑寒山。”
在幻阵里面，那个剑庐铸剑师给他锻造的利剑，此时正在张九尘手上，连上面那个穗子都在。
张九尘现下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两个有什么关联，他眼下只有面前那个看不清人脸的对手。
一剑寒山，看似气势惊人，却是一个软绵绵的招式，一剑既出，却没有山岳那般的巍峨，也不知为什么要取那样的名字。
张九尘没有停留，一一把刚才所领会的招式都舞了一边。
整套剑法使下来，颇有一番酣畅淋漓。
这些都不算完，张九尘按照之前幻境里面的内容，一遍一遍挥舞下去。
也不知道是几千次还是几万次，或者更多。
等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的时候，才停下来。
张九尘看着面前的木桩，它打不坏，每次剑落下，只会留下一点痕迹，很快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这样也好，至少还不需要去找什么东西当对手对比效果。
剑光逐渐散去，这代表这张九尘的考核结束了。
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一点放松。
长期保持着一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动弹了。
“大功告成。”
张九尘看了一眼那个面前的石盘，那里面还能看到一些用于卜算的的刻字，但是这些张九尘只在书上见过，至于他本来，是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那个石盘。
看到不知道的东西，他就忍不住想去把那个东西搞懂，万一以后用的上呢！
万物生长都有其规律，但凡出现，还被发现了，甚至还如此少见，必然书了不得的东西。
张九尘就站在石盘前面，一站就站了很久。
再次有意识，张九尘忽然有种到乡翻似烂柯人之感。
动了动脖子，感觉头顶有些异物，张九尘伸出手摸了摸。
奇怪的形状让人觉得古怪，还不等他继续做什么反应，那头顶的家伙就扑哧着翅膀飞开了。
“你这个……”
张九尘失语，就算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是对方却一直都没有离开的话。
“你不走？”
“看样子你很想跟在我身边了？”
张九尘这个时候倒是有闲情去想一些以前的事。
捡到玄的时候，那个家伙也是这样，仗着不会说话就为所欲为，还霸占他吃饭的地方，还想睡他的床，最后倒是没有不辞而别，但是离开的方式也叫人高兴不起来。
他摩挲了一下乌鸦的脑袋，那小小一只，踩在人身上也感受不到多大的重量，倒是抖了抖它身上的灰尘，站在张九尘不远处。
“就叫凤黯吧，以后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
怎么说，也算是他能到这里的福星。
“哇哇——”
张九尘抓着鸟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才注意到手上的剑。
他这是已经离开那个幻境了吧，如今这把剑怎么还在？
引雪剑确实还在，甚至那个穗子翠绿的颜色毫无暗沉，看着就像是新的一样。
张九尘沉默了，最后捏紧了剑，一句话都没有说地往前走。
越往前，前面的光芒越盛，最后空茫茫的一片变成了外面最开始看到的模样。
“这里，我是出来了？”
外面一点都不陌生，可不就是他之前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张九尘没有犹豫，直接抬脚走了过去。
真的又是幻阵他也不怕，反正已经积累出经验来了，真的是幻境，他也能给他破了。
这么想着，门口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守卫一见到张九尘，顿时围了上来。
“参见少宗主。”
两人一下子跪在张九尘脚边，张九尘手臂上歇着一只闹脾气的乌鸦，腰间还挂着引雪。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只步履匆忙地朝大长老的住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