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需要用眼睛看，张九尘也能猜到，大长老肯定怀疑一个人躲在他那屋子里上网。
想到一个老年人慢吞吞第按手机，张九尘就觉得好笑。
感觉自己还是要派个人来告诉大长老怎么打字。
自从教着大长老把字体换成繁体之后，大长老对手机的接受良好，一看就有常玩不停的架势。
白天家里面的人不多，都是出去工作了。
张九尘作为老板那就是想去就去。
一上午都在家里荒废过去，张九尘还是去了公司。
“清姐，怎么没看到萌萌？”
本该站着两个人的前台，位置上却只有清姐一个。
清姐脸上带着的笑意转为疑惑，说道，“萌萌被人叫出去了，有一会儿了，您刚刚进来应该能看到啊！”
张九尘眉头一皱，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知道张萌萌在这里兼职。
“我没看到，他们是在外面说话？”
“刚刚是站在外面的，这会儿可能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吧！”清姐仰着头张望了一下。
他们的办公楼是这一层，但是来来往往还有其他公司会在这一层停下。
张九尘没有见到张萌萌，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个猜测。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张萌萌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从这张嘴里，曾经不知道说过多少刻薄的话，也只有她爸，还觉得她千好万好。
女人，也就书邓丽惠，很失败不高兴，她把眉头一皱，说道，“你这是做女儿的态度吗？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管你的。”
张萌萌眉眼一厉，她现在是半点都听不得谁说她爸不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还和妈妈顶嘴？”
“你才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
张萌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都，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话无疑是恶毒的。
“我不要你当我妈妈，在你抛弃爸爸的时候，在你跟着别人享乐的时候，在你瞧不起我们的时候，我就发誓，绝对不会再认你。”她都目光恨恨，要不是还保持的淑女形象，甚至都想要把这个女人打出去。
她们找的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但还是逃不过张九尘的视线。
这也是张九尘第一次见到这么情绪外露的张萌萌。
人的情感很复杂，他们包容着全部，又有自己的想法。
万事万物都是如此。
邓丽惠没有想到再见这个女儿，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还什么都没有说，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张萌萌就把一切都堵了回去。
见她是真的心狠了，邓丽惠不禁放软了语气，“萌萌，妈妈也是鬼迷心窍，上了别人的当，你看看我现在，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邓丽惠此时的穿着，又变回了曾经在安置区那样的朴素。
张萌萌想起他们家搬迁的时候，邓丽惠一直不愿意搬，最后不得不搬离，还不愿意住安置区，觉得那里就是难民住的地方，然后跑回娘家住。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老公是如何生活，他辛苦一天回家，是否有人给他做饭，是否有人为他烧水，是否有人给他洗脏衣服。
从来都没有，她只顾着自己。
张萌萌，“我和爸爸已经说好了，以后咱们家，就我们两个。”
那次车祸，她被吓得六神无主，但是她和爸爸，没有一个人专门去给她打电话通知。
谁知道对面的人是在哪个牌桌上，没准扰了她的兴致，还要背负一顿臭骂。
这些种种，汇成了邓丽惠几年的生活，一直到张萌萌长这么大，终于是结束了。
张萌萌的头微微歪着，样子是别样的天真，“我早就期待有一天，家里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你一天不回来，我们就一起快乐的生活一天，免得老是吵架，让邻居们看笑话。”
邓丽惠气得发抖，伸着手指着她，“你还真是我生的，和我一样无情。”
她面无表情，轻蔑地看着张萌萌笑，“你想要平静的生活？”
张萌萌的脸色微微松动。
“你想要平静的生活，这辈子都不可能。”
邓丽惠踩着她那双专门磨旧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张萌萌看着她一步步消失在拐角，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张九尘靠在另一边电梯的背后，缓缓给张岩发消息，“盯着一点邓丽惠，有异常向我汇报。”
张萌萌是过了好一会儿，张九尘只能依稀听到耸鼻子的声音，她才走进去。
接下来张九尘也没有再去公司，反而是给张岩发消息，叫他自己处理剩下的工作。
被张岩问题，张九尘只是深沉的说道，“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女孩子的自尊心。”
如果张九尘现在进去，张萌萌肯定知道了他听墙角的事。
虽然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对于张萌萌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萌萌妹妹能这么硬气的拒绝她那个妈妈，还是让我刮目相看的。”
比起其他人，张岩是非常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原委的。
“巾帼不让须眉。”张九尘笑了一声，“是该这么做。”
要真是想包子一样被人捏圆搓瘪，岂不是很没有自己的思想。
“果然还是我教育的好。”说到这里，张九尘居然是毫不客气地把自己夸了一遍。
时间划的特别快，张岩已经把上次说的工作做好，和学校谈合作项目的资料也放在张九尘的案前。
张岩其实是搞不懂张九尘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这么多事的。
“你当然是搞不懂，顺风顺水惯了，从来没有感受过求职的恐惧吧！”
张岩摸摸鼻子，算是默认了。
他们都是包分配，那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张九尘感叹，“你是没有遇到，好多人需要这个机会，以前我没读过大学，本来也是要和他们一样的……”
他剩下的话没说，张岩都能自动脑补下面要说的话。
龙门上下都知道这位年轻的掌权者的情况，但是他们这个团体不是看学历，而是看能力。
外面那套评判标准，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只有谁的本事高，谁才是老大。
张九尘能走到今天，还不是凭着他自己的努力。
这东西是不能走捷径的，任何金钱和权利都买不来。
“就当是是个机会，让他们学到点东西吧！”张九尘说道。
他对这个社会，还是不算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