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凶手就在老宅不远处动的手?
这个地方没有灯光没有监控,人又少,就是杀了人当晚也不会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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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去搜索了关于这个杀人魔之前的视频。
但是我惊恐地发现作案现场竟然都是在老宅的附近。
而我之所以没有看到作案现场,是因为我都是走另一条小道,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翻看着,随后有了疑惑。
“奇怪,第一名被杀害的女孩怎么没有报道?”我翻找了许多视频,都没有看见提到第一名受害者的消息。
这下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发了个匿名帖子:“有谁知道最近连环杀人案里面第一名受害者的消息吗?怎么新闻没有播?”
帖子发出去没多久,就有很多热心网友回答,但大部分都是猜测。
网友A:“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消息被压了。”
网友B:“会不会是死得太惨,不能播啊?”
网友C:“楼主怎么突然问这个?是要帮她报仇吗?”
……
我看也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便打算关手机睡觉了。
但是后台突然收到了一条私信。
一个叫“瑟提”的网友给我发了一段话:“那个女孩是死在家里的,被凶手分尸,重新用线缝起来组装,女孩的后背还刻上了几个字,是挑衅警方的,画面太血腥,就没有具体播报,加上女孩是孤儿,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些文字,很难想象那个女孩生前经历了什么。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回答我:“我是记者,这些小道消息信手拈来。”
我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死的地方,是哪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给我发了张图片。
我点开一看,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后背发凉。
女孩受害的地方,这些摆设的物品,以及熟悉的背景。
正是我住的地方。
图片上的马赛克快打满了。
但是我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卫生间。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卫生间的门是白色的。
图片上被一大片血染成了红色。
我的肩膀微微颤抖,我听到挠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飞快地打字问那个网友:“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会死得那么惨吗?”
“瑟提”秒回:“据说她是凶手的女朋友,因为提了分手,被凶手报复了,后来这个人像是陷入了复仇死循环一样,看见和他女朋友差不多的就下死手,不过死的都没有第一个惨。”
这不是变态吗???
我有些反胃,不敢想象这种人是以什么心态去做这些的。
我一整夜没有合眼,听着挠门声,想着连环杀人案。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买了两个小监控,一个装在了卫生间,一个装在了大厅。
我倒要看看,晚上卫生间到底是什么动静。
由于连续三四个晚上没有睡好觉的我,愤怒替代了恐惧。
我装好监控,去面了试,吃完饭才往家的方向走。
每走一次,害怕都加深一分,我只祈祷,自己不要出事。
晚上照常洗漱好锁了门,然后靠在床头,打开监控看了会。
从我出门开始,没有任何异样。
5
看了一会,便关了手机,直接睡下,我等着半夜被吵醒的时候打开监控看。
果不其然,凌晨三点,挠门声又响了起来。
而且今天的声音愈发刺耳。
我打开手机监控,调到卫生间的画面。
画面里没有任何人。
我却觉得有东西在动。
我放大一看,那个门上一道道的挠痕清晰可见,而且越来越深,很明显有人在挠。
不,或者说,那可能不是人。
我咬了咬后槽牙,切了客厅里的画面,客厅里没有任何异样。
我把时间调到我回来的前半个小时,然后两倍速看。
本来只是以防万一看看的,结果在我回来的前十分钟,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镜头里。
我捂住嘴,死死地抓着手机。
是个男人。
看不清样貌。
监控里,那个男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站了两分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他进了我的房间。
没有出来过。
我瞪大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再往后看,就是我开了门到家的片段。
我缩在被子里,不敢呼吸。
我手机切了静音,哆哆嗦嗦地准备给姐姐发消息。
她却先一步发了条消息过来。
“阿颜!快离开家!!凶手在你的卧室!!”
我的心狂跳不止,努力克制颤抖给姐姐回:“姐姐,我知道,现在我该怎么办?”
“警察正在往你那边赶,你想办法,逃离卧室,能拖一会是一会!”
我现在连呼吸都是极其轻微的,生怕会让杀人犯触怒。
我不清楚那个人为什么要进我的卧室,更加搞不懂的是,他究竟怎么进入我家的?
我捏着手机,故意咳了几声说:“嗓子好痒,怎么感觉要感冒了,唉,去看看还有没有感冒药吧。”
然后我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光脚出了卧室,随手带上门之后将卧室门反锁。
反锁之后,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里面的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下一秒,“砰”地砸向门。
巨大的动静,使得整个小屋都晃了晃。
我害怕地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跑,只要出了这个屋子,我就能活下去了。
但是当我去转动门把手的时候,发现怎么都打不开。
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静止了一般。
我不死心地一直转动着,不管用什么方法,门都纹丝不动。
而卧室那边的动静愈演愈烈,卧室的门只是个木门,锁也不是很新,根本经不住这样折腾。
我咬了咬牙,看向卫生间,我记得卫生间的窗户没有防盗窗,可以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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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跑进卫生间里面,关好门,然后反锁,打开窗户,确实没有防盗窗,但是一眼望下去,一点缓冲物都没有。
如果我跳下去了,非死即残。
此时卧室那边传来巨大的声响,我知道,卧室门已经被撞开了。
我颤抖地靠着窗边,微信上姐姐一直让我撑住,说快要到了。
杀人犯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卫生间,我听到他踢了两脚卫生间的门,然后嗤笑着对我说:“逃里面有用吗?”
“不还是得死。”
我没有回应,他继续说:“说起来,你和她可真像啊。”
“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我早就弄死你了。”
“你怎么躲进去了呢?难道你想和她一样,被我重新改造吗?哈哈哈哈哈哈!”
……
我听着他疯子一般牛头不对马嘴的发言,忍着害怕问他:“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我死?”
他停了两秒:“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女人,水性杨花,就该死!”
我有些不解:“难道所有女人都这样吗?难道男人就不会拈花惹草吗?”
他好像很愤怒地捶了一下门:“不要替你们女人找借口!”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选择自己出来,还是我把门砍了进去?”
“你自己主动点,我对你下手就温柔点,要不然…你就得跟她一样!”
我觉得他已经是半个疯子了,便不再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看着手机上姐姐的位置,已经离我这里很近了,只要我再坚持一会,就能获救了。
门外的杀人犯很显然没耐心了,他先是撞了十几次门,发现没什么用之后,好像去厨房拿了刀。
然后一下一下地砍在门锁处,砍几次再撞一下。
我拿起卫生间的香水玻璃瓶,死死地捏在手里,这是唯一能用上的钝器了。
我看着破旧的红色木门一次次被撞击,最终还是撑不住杀人犯的破坏,“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他提着菜刀进来了,我也才看清他的样子。
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大叔,胡子拉碴,头发也很久没有修理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凶狠,还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我觉得有一丝眼熟。
“你……你不是那个…给我换锁的师傅吗?”
虽然记不清当时换锁师傅具体的样貌,但是这身衣服,这个体型,基本上吻合。
“哟,还认得出来?”他把玩着手中的刀,啧了一声。
这下我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个老宅附近本就没什么人家,更别提有修锁换锁的师傅。
他假扮成换锁师傅,进行行凶,所以我的锁才被动了手脚,那也说明,他的藏身地就在这个附近。
我没想到连环杀人犯胆子竟然大到这个地步,在作案现场的范围内藏身。
“所以门打不开,也是你搞的鬼?”
他哈哈大笑:“是啊,本来我想进行一个完美的缝纫,毕竟在家里比户外放松得多,可以进行更多的创造。”
我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手里的香水瓶子准备狠狠地朝他砸过去。
7
极度紧张中,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杀人犯不悦:“你真的很扫兴,你本来可以不用那么痛苦的。”
我看着他举起刀朝我劈过来的一瞬间,我全身紧绷,用尽力气躲到了另一边的墙角,同时把手里的香水瓶对着他的头扔了过去。
他扑了个空,还挨了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慌忙跑出去,却发现根本没有地方能躲了。
此时警察也已经到了门口,正在努力地把门打开,同时呼唤着我。
杀人犯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一片猩红。
我看着警察还在不断撬的门,又看了看离我只有三米远的杀人犯,我知道我必死无疑了。
我放弃了抵抗,静静地靠在墙上,绝望地看着杀人犯一步步逼近。
他拿着刀的手高高地举起,重重地挥下。
我闭着眼,甚至感受到那阵风划过我的脸。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感迟迟没有来。
我睁眼看去,却发现杀人犯以一个怪异的姿势静止着。
他的四肢像是被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样,就连脖子也成了九十度。
他嘴巴张得很大,却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眼睛瞪得很大,浑身都疼得在抖,甚至身下还有不明液体流出。
吓尿了?
“砰”门终于被破开,警方迅速将他包围起来,姐姐紧张地扑了过来,一直问我有没有事。
我呆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姐姐喊了很久,我才反应过来。
“啊…姐姐我没事,放心吧。”
警方把杀人犯带走了,尽管他们对他的这副样子觉得奇怪,但他本就已经是个死刑犯了。
姐姐看我一直神游一样,担心地要拉着我去医院看看,我急忙安抚她:“不是的姐姐,是我刚刚看见有个女孩趴在那个男人身上,是她救了我。”
姐姐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我把那个帖子的回复给姐姐看了,以及那张照片,姐姐看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门。
“这扇门之所以是红色,是因为本来溅上了血迹,所以才干脆刷成红的,但是听你这么说,那个女孩的魂魄好像并没有离开这个屋子。”
我听了姐姐的话,有些疑惑:“可是她连尸骨都已经埋了,也不可能还在这个屋子里了呀。”
姐姐摸了摸我的头:“魂魄不离开,无非是自己的念想在这里,她肯定留了什么东西,自己死后的一丝魂魄还能寄存在那里。”
我看了一圈,没看出来有什么前主人能留下来的东西,姐姐径直朝卫生间走去,去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翻找着,不一会,拿出了一枚戒指。
她问我:“阿颜,这个不是你的吧?”
我摇头:“肯定不是我的啊。”
“莫非这个戒指,是那个女孩留下来的吗?”
姐姐点了点头:“应该是的,戒指内侧还有名字缩写。”
8
我们把这个戒指交给了警方,随后去警局录了口供之后,便让我们回去了。
走之前,一个年轻的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感谢你,勇敢的女孩,让我们这个头疼的案子终于有了了结。”
我摇了摇头:“我也只是比较幸运而已,对了,那个戒指……是凶手女朋友的吗?”
他点了点头:“是的,凶手看到的时候,就疯了,整个人又哭又笑的,他身体的扭曲我们也让医生看了,医生说是强行被掰成那样的,就是两个成年人一起掰也做不到,他也解释不了这个现象。”
我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他当时杀他女朋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把她掰成这样的?”
警察摆摆手:“其实说实话,比他这个狠多了,那个女孩是被硬生生打断了骨头,然后凶手重新拼接,用针线缝起来。”
“我们几个大男人都不敢想这得多疼,真的很同情那个受害者,摊上这么一个男朋友。”
他又安慰了我几句,然后让我早点回家。
我和姐姐出了警局,都叹了口气,既是庆幸,也是替那个女孩惋惜。
“姐,我现在是真的没地方去了。”
姐姐拍拍我的肩膀:“先跟姐回去吧,那里虽然小,但是能勉强落脚。”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来,我那个才交的房租,剩下的应该让房东退给我。
但当我微信上联系房东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把我拉黑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拨通她的手机号,发现也打不通。
我用姐姐的手机拨打了房东的号码,响了好几声之后,接通了,对方懒散的声音传来:“喂?谁啊?”
我愤愤地质问她:“我才住了一个星期没到,就差点死在你的房子里,你还骗我说房子只是风水不好,没出过事,把我联系方式拉黑,你什么意思?”
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咕哝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我气得脸都涨红了,姐姐果断地说:“阿颜,报警。”
我疑惑:“啊?可是这个报警哪有用啊?”
姐姐摇头:“不是房租的事情,我刚刚想就觉得不对劲,这个房子为什么只租给你一个人,为什么其他房间没有人住?”
“那当初那个女孩出事的时候,有没有别人住呢?”
“如果有,那女孩出事了之后,街坊邻居肯定都会传,但是这里人不仅少,而且一问三不知。”
“但是如果这个房子没有人住,也就是说,是这个房东,特地给你这种单身女性准备的,目的是什么呢?”
“或者说,其他不出售的房子里,又装着什么呢?”
“这里阴气这么重,肯定有问题。”
姐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拉着我转头又去了派出所。
我一脸蒙地跟在姐姐后面,警方了解情况后,开始联系那个房东。
没一会,我们就坐着警车找到了那个房东的位置。
房东住的地方是老宅的对立面,刚好能看到老宅大体的轮廓。
警方问房东要了老宅所有的钥匙,然后一扇一扇打开。
9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是令人头皮发麻。
每一间房子里正中央都摆着一口大的水晶棺,里面是人骨。
我一想到和一群鬼合租一个房子,内心不由得一阵发毛。
警方问她:“这些是什么?”
房东支支吾吾地说:“这些是一些富人家不想去火化和埋在地下的老人,就花钱买下一间房,当作他的阴宅。”
“你都收了他们多少?”
“嗯…也不是很多吧……一间房五十万他们都是爽快地甩手就给了…”
这下连警方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我问她:“那你只留一间房给活人住是什么意思?”
房东低下头:“你住的四楼位置是这栋宅子的最中央,可以均匀地把精气分散给阴宅里的住户,那些富豪说,只要有活人愿意献祭出来,他们会每个月再额外给我打两万块钱。”
我愤恨地质问她:“当初那个女孩死了,你一点害怕都没有,甚至掩盖血迹贩卖给其他女性,你自己不是女人吗?你没有同理心吗?”
她不说话,也不敢抬头。
警方把她带走了,并联系了所有买下阴宅的原主人,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那栋老宅也被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后来尽管过了很久,哪怕我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小屋,依旧忘不掉那个救我一命的“女孩”。
也明白当时,所谓的挠门声,是她想让我赶紧走,不要留在那里。
希望她下辈子能遇到良人,幸福地过完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