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毅这几天还是照常来送咖啡,但是也连着好几天没看见过许念禾了,有次他送完咖啡回车上,问小张,“我那天对她说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
整整受了他一上午气的小张,“没有,您说的话都是对的。”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许念禾,倒也没注意这句话,车往公司开,开到一半了,他突然问,“小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前面的小张这次连头也不回,“不敢。”
“……”
不敢。
小张把这件事告诉许念禾的时候,许念禾对着屏幕直接笑出了声,当时她在休息室,旁边的周徐也扫了她一眼,“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许念禾笑着转头,“就是刷到了晚上很好笑的视频。”
“哦。”
下午的训练做了调整,教练要先带着这队人去拍宣传照,宣传稿上怎么能没有宣传照片,而且教练觉得自己的小孩儿们一个比一个长得帅气,这么好看怎么能不多加强宣传。
拍宣传照许念禾也跟着一起去。
化妆师先定妆,一队人整体风格都一样,但是各有各的造型,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儿,因为这次难得的出外勤机会还兴奋的说个不停,化妆间很热闹。
许念禾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他们就已经开始弄造型了,热闹的氛围还在继续,教练正跟摄影师交流自己的想法,她从外面一直走到最里面,这是周徐也的位置。
化妆师正弄他的短发,他低头看手机,许念禾偷拍了好几张。
拍照开始,第一组照片拍得教练不是很满意,中途休息他在不远处跟摄影师交流自己的角度和想法,他要的是表现一个车队,而不是娱乐圈的男模照片。
摄影师也有些为难,只能说我尽力试试。
但是第二组照片拍下来仍然不是很满意,教练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沟通不到位,他重新输出自己的观点,摄影师有些不想拍的意思了,看了一圈指向许念禾。
“你们车队不是有专门的跟队吗?要不你让她拍吧,她肯定懂你的意思。”
教练有些老古板,见人不愿意跟他交流了,此时背着手也有些生气,“我们自己拍就自己拍。”
他问许念禾,“咱们自己上,能行吗?”
“我试试。”许念禾看面前这个可爱的负气小老头,有些好笑,她之前在学校的选修课学过简单的摄影技巧,专业老师也多次强调他们的拍摄问题,因为摄影和写稿人是离不开的。
许念禾没拿相机,摄影师大方的直接借给她,抱臂坐一旁去了,她调了调镜头位置,然后从后面露出脸看旁边穿着车手服的人,“大家现在准备站一下吧。”
他们按教练预想的站位站好,又摆出造型,教练很满意,赶紧喊她,“小许,就是这个感觉,你拍的再坚决一点。”
“哦。”许念禾尝试拍的坚决一点。
拍了好几张她给教练看,小老头直点头,“就是这种感觉,继续继续,多拍几张。”
许念禾以为自己今天只是跟队跑场的,但没想到一天下来累得都不想说话了,她手腕酸痛,教练在那边选照片选的很高兴。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揉了揉手腕,包里电话响了,正低头还没看,手腕上突然被人搭了一条热毛巾,舒服的感觉瞬间传至四肢百骸,她心底忍不住轻叹口气。
周徐也在她旁边坐下,长腿翘起,双手环臂,他刚才去换衣服了,现在穿着自己的常服,是一件黑色冲锋衣,衣领拉高,遮过修长的脖子。
“谢谢。”
“他们说晚上要一起去吃饭。”周徐也侧了侧头,开口。
说实话,许念禾有些累,她正犹豫自己要不要去,包里的手机又响起,看见名字备注后,她到不远处接起,是江科约她吃饭,算一算,两人也好久没见了。
这段时间两人的工作都是忙上加忙,江科仿佛能透析她的想法,“不准拒绝,下次能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妈都交代了咱两互相照顾,你这每天都不见我,小心我告状。”
许念禾抿抿唇,答应下来。
她回去时有了答案,“我今晚有事,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她给江科发了地点,江科有车,他过来找许念禾。
江科在附近挑了家店,还挺热闹的,正好是晚饭点,两人在三楼选了个靠窗的二人桌,两人边吃边聊,也是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吃到一半许念禾上洗手间,出走廊时很巧的碰到了车队的一个小孩,他惊讶又乐呵的冲许念禾打了招呼,“小许姐,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
许念禾也惊讶,“你们?”
她顿了顿,“咱们车队的人都来了吗?”
“你是不是想问周哥,平时我就见你两处的挺熟,他当然来了,那不是,他就在你后面。”
许念禾转头,刚上完洗手间的周徐也站在她身后。
两伙人都在三楼吃饭,只不过车队的人是包厢,刚才碰见的那孩子是话痨,回包厢的一路上都问个不停,“周哥,小许姐晚上不是有事吗?怎么她也在这儿吃饭?刚才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是谁,小许姐的男朋友吗?”
周徐也的脚步顿住,瞥了他一眼,“这么好奇?你去问问。”
“我哪敢啊,万一人家真的在约会我去了不就打扰人家了……”那小孩儿顶着锅盖头问个没完。
周徐也没撑过下半场,说是有事先走了。
上电梯时,他瞥了眼窗边的那个座位,早就空了。
晚上十点多,周徐也回了自己厂里,涂鸦喷漆大门大开,里面的空旷赛车道露出,因为他们厂平时接的单子大多都是赛车改装,所以后来就专门买了旁边的空地做赛道。
赛车好不好,跑跑才知道。
小赵睡到半夜口渴,下楼倒水时发现那边场地时明亮,昨天刚送过来的新型赛车正被男人磨了一圈又一圈,弯道处有了新的漂移痕迹,最后一圈冲向终点,车终于停住。
周徐也从车上下来,摘了头盔,短发已经有些湿了。
他走到休息场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易拉罐啤酒,坐到高台上,微微喘气,小赵在旁边笔直站着,见他坐下了才把手里水杯递出去,“老大,天气凉了,要不你喝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