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一连出去几日,待回来时才知道沈梦莱受了伤。
“小姐!”
十五风尘仆仆的走进屋子,追风跟在身后一脸防备。
“追风,你先出去吧。”
“好的王妃。”
追风把王妃两字咬的极重,说完还警告似的瞥向十五,然而十五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梦莱身上,根本没察觉到。
“小姐,是谁伤到你?”
“这件事说来话长呀。”
沈梦莱简单讲述了一遍经过,十五眸中的担忧渐渐变成狠厉。
“我没事,而且这件事有王爷在查。你有没有查到什么关于我母亲的消息?”
十五收敛情绪,点点头道:
“属下调查了所有与夫人有关的人,得出夫人曾爱去城郊的一个茶楼。据茶楼老板娘回忆,在传出夫人去世前几天,夫人 去过茶楼,当时夫人神色有些凝重而且犹豫,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拿不定主意。”
“那个老板娘还有没有提供别的线索?”
沈梦莱激动的差点坐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伤口疼的咧了咧嘴。
“小心一些。”
十五皱了皱眉,站起身想查看她的伤口。沈梦莱不喜除君玖离以外的男人靠近自己,下意识向后蹭了蹭。
十五的手一顿,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将手收了回去。
“老板娘说,夫人曾询问过去边关的路线。”
“是什么时候问的?”
“也是在那几天。”
沈梦莱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我外祖父就镇守在边关,难不成我母亲去找外祖父了?”
“没有,属下沿着往边关的路线打听,无论是商铺酒楼还是客栈都没有人见过夫人。”
“母亲没有去边关,那她会去哪呢……”
现在事情一筹莫展,沈梦莱有些颓废。
“小姐,这件事交给属下,你不要太担心,好好养伤。”
“嗯我知道,你也好好休息一阵,这几日就在王府先住下吧。”
十五有些不大乐意,但还是听了沈梦莱的话答应着。
追风这边出来后就颠颠跑到书房。
“王爷王爷。”
追风推开门闯了进来,君玖离拿着奏折的手停住,抬起头不满的开口: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规矩?”
追风耷拉着脑袋退了出去乖乖的敲了敲门。
“进。”
追风老老实实的站在君玖离对面,也不着急开口。君玖离奇怪的看着他,找他还不说什么事。
“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王妃的那个侍卫十五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和本王说什么。”
君玖离瞪了他一眼,嫌弃他小题大做。
“确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王妃把我撵出来了,然后和十五单独待在房间里。”
“那有如何。”
“没如何,但是十五进屋后看见王妃受伤时那个眼神呦,啧啧啧。”
君玖离看着他那浮夸的表情,轻笑一声,随即若无事事的接着低头看手中的奏折。
追风耸了耸肩,瘪瘪嘴道:
“那属下就先出去了。”
“嗯。”
追风打开门后回头瞟了一眼君玖离,后者认真的批着奏折,丝毫没被影响。
就在追风关上门离开后,君玖离猛地站起身疾步走了出去。
十五前脚刚离开,君玖离后脚就推开门。
“玖离,你公务处理完了?”
君玖离用眼睛扫了一圈,只有沈梦莱一个人。他用手捂嘴轻咳一声掩饰心虚。
“还没有,怕你无聊来看看你。”
沈梦莱一眼就看穿了君玖离的小心思,笑道:
“你是不放心十五呢还是不放心我呢?”
“什么不放心,我怎么会不放心你呢。”
沈梦莱轻轻活动一下酸痛的脖子,冷哼道:
“那你这么急匆匆的跑来干什么,奏折还在手里拿着呢。”
君玖离低头一看,果然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刚刚走得太急给忘了。
迎上沈梦莱戏谑的视线,君玖离默默的将奏折藏到身后。
“噗”
沈梦莱眼尖的发现君玖离的耳朵红了,这让沈梦莱笑意更甚。
“别笑了,小心扯到伤口。”
“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
沈梦莱边答应着,边笑的不成声。君玖离叹了口气,坐到一旁宠溺的看着她。
“还想笑?”
沈梦莱笑的脸有些僵硬,她长舒一口气道:
“不想笑了,好累。”
“那就别笑了。”
君玖离抬手拢了拢沈梦莱额前的碎发,用帕子轻擦冒出的薄汗。
“我还要在床上躺几天?”
“至少还要五日。”
“不是吧,这样躺下去会死人的。”
沈梦莱撇嘴道,君玖离点了点她的鼻尖,斥道:
“别胡说。”
“你没听说过生命在于运动吗?”
“那我问问太医可不可以提前下床?”
“好!”
君玖离无奈,偏偏沈梦莱讨好似的笑着,像只小奶狐惹得他心尖痒痒的。
“十五要在王府住几天。”
“我让追风去安排房间。”
好几日后沈梦莱才知道,十五被安排到王府内离沈梦莱最远的一间屋子。
追风满意的看着十五黑下来的脸,跑回去找君玖离求表扬。
二皇府
自从那日沈雨晴跑到书房和君璟辰再一次同房后,就整天期盼着自己怀上孩子。
果然没出几天,沈雨晴觉得自己没有一点胃口,什么也吃不下,甚至还时常干呕,而且本该到日子的葵水也没有来。
沈雨晴一喜,暗道那助孕药果然管用。
君璟睿还没回府,沈雨晴待在屋子里高兴的走了走去。
“皇妃,您这是怎么了?”
小丫鬟刚进来就看见沈雨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小云,我怀孕了!”
“真的吗皇妃,天哪太好了。”
小云连忙走过去扶住沈雨晴,轻声劝道:
“皇妃,您现在不要乱走乱动,坐在床上好好休息,等二皇子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雨晴喜滋滋的想着君璟睿得知后的神情,一直在房间内等到傍晚。
“小云,二皇子还没回来吗?”
“回皇妃,还没有。”
沈雨晴有些着急了,但是还不知道人去了哪,只能在府里等着。
而此时的君璟睿,正和沈丰山坐在沈府书房。
“你说想到办法了,是什么办法?”
“二皇子,这件事无论是不是三皇子做的,都要引到他身上去。臣的办法是……”
“哈哈哈哈好啊,真是妙招,沈相不愧是本皇子的得力谋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沈相,别让本皇子失望啊。”
“是。”
君璟睿从沈府离开后,便直接去了白枭楼。
“呦公子,您来了。”
“把你们这儿的头牌给爷叫来。”
君璟睿极少来花楼,生怕被人告到父皇那被训斥,但是今日高兴,也算放松一下。
“爷,我们这儿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的。”
“少废话,叫来就得了。”
“好嘞,月偃!”
月偃一袭朱红齐胸长纱裙,白嫩光滑的肩膀暴漏在外面,看惯了家里的沈雨晴,难得见一见这等香艳的女子,君璟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爷,您是想听曲儿还是想看奴家跳舞?”
君璟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给爷跳支舞吧。”
“好啊爷。”
月偃抬腕低眉,团扇半掩着面。那精致妖艳的脸藏在团扇后,欲语还羞的神情惹人浮想联翩。她玉足轻点,在君璟睿面前翩翩舞起,身子柔软无比。
君璟睿便饮着酒边欣赏着舞蹈,将家里的沈雨晴忘到了脑后。
月偃渐渐凑近君璟睿,君璟睿顺势拦住她的细腰,让她坐到自己怀里。
“爷,奴家给您倒酒。”
“喂我。”
君璟睿享受的眯着眼,月偃眸色晦暗,将酒杯递到君璟睿嘴边让他一饮而尽。
月偃坐在他怀里不停的给倒酒,君璟睿觉得脑袋开始昏沉,甩了甩头道:
“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爷,不如奴家和您一起喝啊?”
“真的?”
“当然。”
月偃另拿了一个杯,象征性的倒了些酒,然后将君玖离的酒杯倒满酒递给他。
“喏,奴家陪您喝。”
“咱俩喝杯交杯酒。”
君璟睿喝的脸颊通红,醉醺醺的凑到月偃面前,坏笑道。
月偃勾着唇,面色却清冷的盯着君璟睿,半晌,启唇轻声:
“好啊。”
一杯交杯酒下肚,君璟睿已经开始打转。他迷糊糊的撑着桌子,意识渐渐不清醒。
月偃从君璟睿怀里脱开身,走到他身后俯下身唤道:
“公子?”
“嗯……”
“您怎么样?”
“嗯……”
月偃狡黠一笑,继续问道:
“你是谁?”
“我是……二皇子。大胆,我……是二皇子,看到我还不……还不跪下。”
月偃眼中划过一抹嘲讽。
“你接触过西域人吗?”
“嗯……”
月偃也不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那你有没有用过西域的药?”
“嗯……”
月偃气的咬牙切齿,君璟睿喝多了怎么跟头蠢猪似的。
“那你用在谁身上了?”
“将军……将”
月偃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将军??可是想再问下去君璟睿已经熟睡过去了。
月偃抬起手想砍下去,手举起想了想又放下了。
“来人。”
“月偃姐。”
“将消息传给王爷,把他抬到别的房间,找姑娘伺候着。”
“是。”
月偃闻着让人作呕的酒味,厌恶的脱下洗了个澡。
“还是王妃更香软好闻一些,这些臭男人真恶心。”
将一身酒味都洗掉,月偃才穿上衣服坐到梳妆台前。
拿出笔墨望着窗外的月色执笔写下:
月满夜浓楚城中,秋风寒色江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