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公堂上闲杂人等不得胡言乱语。”杨洪德怒拍了案板,冷冷的看着陈涵。
陈涵脸色瞬间便得铁青,这是想要用官威来压制了?!陈涵闭上嘴巴,没有再反驳,看杨洪德的样子,分明是想等他反驳之后给了扰乱公堂的罪名。以前他就知道有不少的县老爷泯灭了良心做出不公平的事情,却没想到会让他亲自体会了一把。
杨子抬头看了一眼陈涵,对上了陈涵的冷眼,心里面一阵咯噔,他本身不是坏人,这种污蔑人的事情他也从没有做过,没想到今天他也变成了他以前心中最为不屑的人。他低下头不敢再看陈涵,就怕那冰冷的眼神映照了他现在丑陋的内心。
“大人,求明鉴啊,本人是一届农民,上一年白府收购了我家的粮食,至今也没有结算银两,小的苦啊。”杨子大哭喊道。
“胡说八道。荒唐,简直就是污蔑。”陈涵气得跳脚,这是要反打一把,最重要的是这杨洪德分明就想拉他们白府下水,现在有了借口,指不定还要怎么样污蔑。
“肃静。”杨洪德冷声拍板,而后对杨子说道,“继续说。”
外面的百姓顿时对陈涵等人开始指指点点,杨子的这番话顿时让人对白府多了鄙视,现在的人都不管什么真相,听到了就当一回事,若不然为什么杨子非要将他们的大米给推下去,怎么不推别人的。加上之前白府火灾,欠下了一堆银两,虽然说后面的人都给结算了,但是指不定还漏下一些也不奇怪。因此,现在大家看向陈涵的目光可不能算好。
“大人,请明鉴,我们万清坊绝对没有欠下任何一个人的银两,此人分明在胡说。”陈涵听到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心里更加焦急,这分明是要毁了他们白氏酿酒坊的名声了,一旦名声坏了,哪还有什么发展可言,这个杨洪德打算可真毒。
其实杨洪德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最好将事情弄得复杂一些,这样他才可以将杨子收押,而后大米也被扣留了。
不过现在杨子的反应不错,毕竟让白府担上这样的名声,对他们杨氏酿酒坊而言,简直就是有如神助。
“肃静,陈涵,是不是冤枉你,本宫自然会定夺。”杨洪德冷声说道。
陈涵咬了咬牙,没想到大米运回来之后,竟然会在这里栽了跟头,他想起临走之前东家让他万分要小心,都怪他不好,竟然就这样让杨洪德给下了套。“大人,他说我们白府欠了他的银两,那好,借据呢?总不能空口说白话,没有证据就胡乱说话,这是诽谤。”他根本就不相信东家有欠下银两,毕竟之前在白府那么困难的情况下,白天佑还说了要将欠下的债务给结清了,当时是东冠玉经手的,不过他也在一旁协助,所有的债务都已经结算清楚了,半两银两也不可能欠,哪有什么上一年的债务,眼前的这个人摆明是为了污蔑他们白府乱造谣的。
围观的百姓可不管什么造谣不造谣的,他们对于杨子的说的话相信了一大半。
“大人,当时收银两根本就没有写借据,当时白府的信誉谁不相信啊,谁曾想到白府竟然会遭遇了这样的不幸,而我们家的大米钱也收不回来了,当时经手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杨子低着头悲痛的说道。
“陈涵,可有此事?”杨洪德问道。
放屁!陈涵差点想要大骂出口,要不是顾虑现在是在公堂之上,“大人,此人分明是污蔑,我们白府的大米全都是从米行入手的,而米行的所有欠款都已经结算,更何况这人也不是米行的人,也不知道打哪里出来的,大人,我建议先调查他的身份,只要明确了他的身份,自然一切都有得解释了。”陈涵说道。
杨洪德眉头一皱,脸色更加冷淡,“是本官判案还是你判案?”
陈涵铁青着脸,“不敢。”
“哼!”杨洪德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陈涵,“堂下何人,报出你的身份吧。”他相信杨子一定会知道怎么回答的。
杨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小的是小乔村的人,家里长辈早已经在之前的灾害里面走了,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种着几亩田地,前一年听闻白府给的价格公道,就想着将家里的大米卖给白府,白府老爷和夫人都心善,收了我的大米,只是当时恰逢过年,小的将大米放下之后,打算第二日过来要银两,却不曾想到,当晚白府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