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卞帆有没有捅娄子,也不知道这事儿算不算严重,怕回头儿出了意外,他还是后怕,思量再三,决定发给老板,要是没啥大事儿,他也就放心了。
毕竟刚才的所做所为他确实以前没做过,就连打架他都没有打过,说实话,刚开始他还是挺害怕的。
周弃看到视频后已经是到了晚上了,他去楼下买了一把手电筒,来的时候忘了备上,怕突然停电。
其实他内心多多少少还是对晚上有些恐惧的,在家里也是,床头,茶几上,浴室,比较常去的一些地方都是是有备上蜡烛或灯的。
经常一开就是一整晚。
他点开看了一半儿就知道卞帆在搞什么鬼了。
这小兔崽子,真是作天作地作自己。
哪儿有人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的?都头顶一片青青草了自己还傻乐的不行呢。
能叫上甄郝来上这么一出,也就他脑子能想得出来了。
听着里边儿男人说话的样儿就能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卞帆方法上有些激进,不过教训的好,他很满意。
周弃双手递在头后,靠着床边儿,深邃的瞳孔里幽幽的泛着波光,眉尾上挑,透出一丝笑意。
他拿起手机给卞帆拨了过去。
刚下车的卞帆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差点儿没拿稳把手机给摔地上。
“怎么了?”甄郝看着奇怪,至于这么惊讶吗?
“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烫手。”卞帆开着玩笑,心里实则慌的一批,太特么惊险了,还好完事儿了,他平稳呼吸,装作淡定“怎么了哥?我这儿刚下班儿打算去店里找甄郝吃饭呢。”
“哦,吃什么?”周弃看透不说透,给足了他面子。
“不知道呢,打算随便定个外卖吧,对了,你住哪儿了啊,给我个定位我看看安不安全啊,你带充电器了没?你那手机得随时保持有电啊,别回头停电了就麻烦了。”
“嗯,放心,带了,如家,在市中心。”周弃顺手把定位发给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我得随时确保你的安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啊。”卞帆唠叨的有些出奇,像极了以前的周弃,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
“怎么,担心我?”周弃笑道,反问。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刚出了那事儿,我咋能放心呢,对了,你明天打算几点回来?”卞帆问。
“中午吧,早上,十一点,结束。之后就,没事儿了。”周弃心头划过一丝涟漪,觉得暖融融的。
“行我知道了,那你没事儿早点休息,我先点个外卖,饿的不行了,中午还没咋好好吃饭呢,我们食堂扣的不行,菜里都没个肉片儿的,整天就特么喝水了。等我发了工资的,发了工资请你们大吃一顿,小爷我带你们吃香的和辣的。”不说还好,越说越饿,卞帆寒暄了两句后挂了电话。
周弃挂了电话,发觉自己被卞帆说的居然也有些饿,他起床带上钱包打算出门吃点东西。
这家酒店刚好后边儿就是一天,商业街,虽然说新城不算发现太好,但至少比起他们市算是不错的。
仅从消费水平就能看出来,物价跟着贵上快一倍了。
八月傍晚的风还是挺温和的,不冷不热,有种清爽,少了一些南方的湿热。
他穿了一件儿白色短袖配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很随意,看上去也很帅,干净的帅气。
周弃不喜热闹,找了一家相对人少的餐厅。
门口的服务员很是热情。
周弃进去点了一道招牌海鲜套餐,他不知道哪个最好吃,但是销量好,自然味道也不会差太多。
“您好,您是今天在糕点坊学做糕点的周学员吧。”一个穿着甜美,气质漂亮的女生走过来,小心询问。
周弃抬头,只觉得面生“是我。”
“您好,我也报了那个班,我就坐在你后边儿,有可能你能有注意到我。”女生笑容满面打着招呼“我,我可以坐这儿吗?”
“可以。”周弃点头,位置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也没有理由自己独占“抱歉,我没,注意到。”
女生有丝害羞,抬手朝耳后挂了一下头发,坐下来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在你后面你没注意到我很正常,我也是刚好饿了来这家店,突然看见是你,挺巧的。”
“嗯,是挺巧。”周弃礼貌微笑,回复。
“你原来就是做糕点的吗?”女生笑意盈盈询问。
“不是,早点而已。”周弃回答。
“先生,这是您的套餐,请您慢用,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放下餐盘,又看了一眼旁边儿的女生,问“您好,女士,您吃点什么?”
“我,我就和这位先生点的一样就好了,谢谢。”女生仰首看了一眼周弃,思量片刻,礼貌道。
“好的,女士,您稍等,这是我们店的招牌套餐,味道不错,我去给您下单。”
“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吗?”女生好奇,周弃全程都是一个表情,没有一丝丝波澜,而且话也不是很多。
“没有,应该是,我习惯了,一人吃饭。”周弃停下手里的勺子,抬头看了一眼女生,表情淡然地说。
一顿饭下来,周弃算都在礼貌点头,礼貌回答。
从餐厅出来后女生约周弃要不要一起散散步被周弃婉拒了,说自己还有事儿,不太方便。
女生自然没有在坚持,两人分开,周弃先回了酒店。
他没觉得女生太讨厌,只是觉得有一丝别扭,或者不太习惯。
是啊,毕竟他自己对女生本身就没有什么想法。
能让他记挂在心的,估计这辈子只有卞帆一个人了。
这种深沉的隐藏连周弃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卞帆一直把他当哥,他也怕有些关系一但被破坏,说不定就再也无法修复。
但是他想这种关系存在的更久远,甚至是一辈子。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勇气决定这种关系要是哪一种关系的存在。
但是他知道好像没有结果,卞帆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着正常的生活,正常的恋爱,正常的结婚生子。
这些都是他做不到的,但是有可能是卞帆所渴望的。
“帆哥,你买好票了没?几车几座啊?”甄郝翻箱倒柜,琢磨着明天穿哪一件衣服,跟个没出过远门儿似的。
“买了,三车厢。”卞帆躺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
“那咱俩挨着没?”甄郝又问。
卞帆乐了“你属狗屁膏药呢,挨着呢,你13我14。”
啥时候开始甄郝就跟个跟屁虫似的,来回跟着他。
“随便一件儿就得了,咱们下午又不是不回来了。刚我把老周的地址套出来了,咱门,明天就直接杀过去,给他个措手不及。”
“行,那回来的票咱们买吗?还是老板一块儿啊”甄郝又问,总算选了一件满意的衣服。
照着镜子来回比划了半天,完美,可以。
第二天一大早卞帆和甄郝就出发了,俩人买了最早的一趟,七点半的,到站一个小时。
转了公交车到市中心刚好九点钟。
卞帆开着导航,应该就是这家如家酒店没错了,不过周弃这会儿在上课的话,他俩也进不去。
“饿了没?走咱们吃饭去。卞帆瞅着还有俩小时呢,总不能干等着吧知道他肯定就在附近上课,不知道退房了没有。
“咱们先和张照。”卞帆提议,说完拉着甄郝在如家底下来了一张自拍。
俩人在街上溜达了半天,有些地儿都还没有开门,他们只好在附近吃了份儿羊肉泡馍。
甄郝受不了那味道,剩了大半碗。
卞帆觉得美味,说中午他请客吃大餐,就当提前预知消费了。
“等会儿跟周哥商量一下,咱们去划船吧,还能钓鱼,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挺大的公园”卞帆建议,好不容易来了,那就放松放松呗。
快到中午时,卞帆把照片发到了周弃的微信上。
十一点零五分
卞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果然,还是慢了两分钟。
“你在哪儿”周弃上来就问,但语气中还是有丝不可言说的喜悦。
“你猜猜看。”卞帆故作玄虚。
“什么时候,来的?”周弃拎上一个小的手提包,开始往外走。
“哎呀,你这人真没劲,早上,早上就来了,我俩都等了你俩小时了,无聊的要死,你在哪儿呢,我们过去找你?”卞帆没了兴趣,真没劲,想来点儿惊喜都没发现?无趣,妥妥的无趣。
周弃真是个木头,榆木!
“不用,我过去,你在哪儿。”
“就你定位那,如家呗。门口那,我俩刚过来,以为你回来退房呢。”
周弃挂了电话,难忍住内心的狂喜,他没想到卞帆居然瞒着他偷偷溜过来找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他能感觉到他在卞帆的心里还是不一样的,至少是放在心上的。
周弃的步伐不由加快了些,虽然才一天,但又觉得过了好久,没见到心里念想的人。
上课的地方离酒店不远,不行三分钟左右。
卞帆刚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放兜儿里就大老远的看见了周弃迎面走来。
“卧槽,这飞过来的?”卞帆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