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意犹未尽，还是笑了起来，与他们打招呼：“冬融老师，宋老师，明天见。”
他们一窝蜂地跑出去。
宋念道：“你吉他弹这么好。”
“会一些，高中时候，组过团，是团里的主唱。”冬融说。
宋念看着他，冬融和安奇乐是表兄弟。
两人气质，有几分相似，冬融只是要清瘦一些罢了。
“安奇乐，也会弹吉他。”宋念道。
“你会吗？”两人坐在篮球框下的凳子上并排，冬融问。
“一点点。小星星这首会。”宋念回答。
小星星，入门级别的弹奏。
还是安奇乐以前教给她的。
“慢慢来吧，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多练习，或者，你可以来找我，乐理上的问题，我乐意解答。”冬融道。
“听你说，你24大学毕业？怎么会晚一些，入学晚？”
“小时候生过一场病。休学两年。”冬融道，“在A城读完了大学，去D城读研读硕。”
宋念了然。
“补习的课程我安排到后天，明天我有事要回一趟D城，这两天，就辛苦你了。”冬融道。
……
补习课程的都是五年级的学生。
教室里，宋念正在教学英语。
窗外，不知何时跑进来一个小男生，与班内同学窃窃私语，不时，还发出一声大笑。
“窗外站着的，谁认识？”宋念问。
“宋老师，窗外站着的是张尧，我们一个年级，他是来找他朋友黄明达的！”有学生说道。
张尧个子矮，比那个黄明达的学生还矮半头。
他双手搭在窗户上，满不在乎。
“你是来听课的吗？”宋念问。
“不是啊，我来找我朋友。”张尧说。
“怎么不下课来找？大家还要上课。”宋念说。
“英语有什么好上的，又不算作考试，没用的。”张尧不屑道。
“英语有用。你不是来上课的，就先回家，等回家你再来找你同学玩儿。”宋念说。
张尧看了看宋念，从鼻孔里嗤了一声，发出耻笑。
“哼。”
他从窗户外走开了。
宋念以为他不会再来，第二天补习语文，张尧再次出现在窗边。
宋念第二次将他嬉笑的模样抓个正着。
“你是黄明达的好朋友？”宋念问。
“是啊。”
“你怎么不让你的好朋友学习？”宋念说。
“有什么好学的，还不如出去打篮球呢。”
“你都会？”宋念不解。
“我妈说了，及格就行，考那么高的分数干什么？”张尧反问。
“你以后想干什么？不想读书了？想读书，就得学。”
“读书有什么好，有这功夫，不如给家里放几头牛。”张尧说。
班级里，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
“张尧你就惦记你家那几头牛呢。”
“哈哈哈。”
宋念摇摇头：“大家都要上课，没事你就别过来了，等放学了找同学玩儿吧。”关上了窗户。
张尧看着他们，转身跑开了。
晚上下了一夜暴雨，第二天，宋念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山间上有哭声。
推拉窗户，就见一个妇人手里拿着长条，抽打身前的男孩儿。
那个男孩儿不是张尧吗？
“梅子，你家两头牛还没找到呢？！”有村民问道。
“这死孩子，昨天放牛竟然把牛放不见了！找了大晚上，今天又去找了一趟，还是找不到，气死我了！”
“找不到牛，不许吃饭！”张尧的母亲大骂！
张尧掉着眼泪，被他母亲训斥着走回家。
宋念关上窗户，沉思。
上午上了一堂课，发了卷子让学生测试。
中午，放学。
操场上，有学生看到在打篮球的张尧，道：“张尧，你妈说你家牛不见了，你咋还在这儿打篮球呢？你妈不拿鞭子抽你么？”
几个学生笑了几声。
张尧白了他们一眼：“关你什么事？”
一个三分投进框，张尧收回篮球，走远了。
“你看他不喜欢上学，就喜欢打篮球放牛。”学生笑嘻嘻道。
张尧每天都会来学校打一会儿篮球。
他们家没有篮球场，还是学校方便。
一天中午没课，宋念碰到了打篮球的张尧。
“张尧，谁教你的，打篮球？”
“电视剧里学的呗，还用教。”张尧说。
“你这么厉害，一学就会？”宋念说。
“那是啊，我打篮球可厉害了，学校有几个能跟我对打的？”
“你家牛找到了？”宋念问。
张尧嘟着嘴，噤声，然后道：“早就找到了！”
“你很喜欢打篮球？”宋念问。
张尧不语。
“你过来，我给你说个事情。”宋念说。
张尧不肯，宋念过去，按住他的肩：“我知道有一个篮球比赛，你这么会打篮球，要不去试试？”
张尧一听，目光亮了亮。
“比赛地点在A城7校，下个周，你要是愿意去，我可以给你报名。”宋念说。
“真有比赛吗？”张尧问。
“当然有比赛。”
张尧闻言，犹豫之后，道：“我不去，家里有事，得带弟弟，去不了。”
“我也就问问你，你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明天中午12点之前，告诉我你的答案。明天下午，就截止报名了。”宋念说。
张尧沉默，点头。
宋念批阅了英语卷子，冬融也回来了。
“宋老师，给你带了一些礼物。”冬融递过来一些东西。
是一束鲜花，还有D城的特产。
“谢谢。”
“学生测试怎么样？”冬融问。
“大部分及格，还需要强加练习。”
批改完卷子，宋念估摸着时间，看着窗外。
冬融在她眼前挥挥手：“你想什么？”
“12点了。”宋念说。
冬融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要报名。”
张尧气喘吁吁道！
宋念想着，他果然是来了。
在网页上报好名，宋念组织了一支篮球队伍，让他们训练，等到下一周，就可以去A城参加比赛。
冬融对篮球比赛的规制颇为熟悉，辅助他们打篮球。
队员要着整齐的服装。
在网络上订购了一批衣服，等着送过来，下周参加比赛，时间上正合适。
临去A城那天，小河村下了雨，山路泥泞，送货的车子发生了侧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