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你怎么就能确定,孩子是你的?”程肆言道。
“难道宋念除了陪过我,还陪过别人?”周辅达问道。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验了才知道。结果没出来之前,宋念就不能轻易去做*流手术。”周辅达道。
“你的意思是,孩子如果是你的,你要负责?”
“是我的,她就得生!”周辅达道,“不过,要提前做穿刺才行!”
“你要想生孩子,有的是人想给你生,这么执着于一个女人做什么?”程肆言道。
“可能是她长得像我前妻。我周辅达也不是随便能在外头乱搞的人。她既然怀了我的孩子,她就得生。”周辅达说。
“你约个时间,多久。”程肆言道,“若不是你的种,你又要怎样?”
“不是我的,就算了。”周辅达道,“最早也要再等几个周做刺穿。程总,这段时间内,你也别有其他的心思。”
“我能有什么心思?”程肆言冷声道,“那就先等着吧。”
本来预约的手术,就这样,搁置下来。
程肆言将宋念送回了庄园。
“穿刺未做之前,你就待在庄园。”程肆言说道。
宋念不明白,冷着声音道:“周辅达说要做穿刺,我怀的是他的孩子,就算推迟几个星期又怎么样?结果会因此而改变吗?”
“我说能改就能改,让他死心就是。”程肆言道。
“那为什么不直接流*孩子?”宋念道,“孩子没了,他又能怎么办?”
程肆言沉着眼眸道:“周辅达有躁郁症,偶尔发作癫狂。你想时时刻刻跟一个疯子周旋?与他保持相应的距离就是,何必要大费周章。”
躁郁症?
周辅达竟然有躁郁症吗?
宋念一时沉默。
“不论如何,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宋念道。
“这段时间你待在庄园,衣食住行有人伺候,当是养胎。”程肆言道。
他走后,宋念心情微微烦躁,还是在庄园里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住了二十多天。
她像是笼中的金丝雀,有人照料,但始终是心情沉闷,时常郁郁寡欢。
二十多天,程肆言没有来过庄园,只是偶尔,会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月底,他那边打来了电话,管家让她下去接。
“明天到了约定做穿刺的时间,在之前那个医院,早上八点,我会过来接你。”程肆言说。
她还是等来了这一天,她根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程肆言真的能保证,她怀的不是周辅达的孩子?
翌日。
庄园大门口。
程肆言的车子到了,宋念走出去。
程肆言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微微掠过,道:“肚子一点没大?”
宋念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前两天她也在照镜子,都两个月了,却不明显。
“不显怀。”她说。
上了车,开到中途,程肆言的电话响了。
是周辅达打过来的。
“程总。”周辅达道,“我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说清楚。”程肆言道。
“穿刺的事情,不做了。孩子的事情,我不追究了。”周辅达道。
“你确定?那就这样。”程肆言冷声,将要挂断电话,周辅达急匆匆道,“稍等啊程总!”
“你还有什么事情?”
“我话还没说完,孩子的事情我不计较了。宋念这个人,我得要。”周辅达继续说。
程肆言眼眸冷了冷,呵呵,他这是换目标了?
“周教授,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可笑?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就让法院开传票来吧。我得提醒你一句,像你这种情况,法院不一定会受理。”
周辅达笑了两声:“是有点可笑了程总。可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怎么可能给你打电话?现在听起来是有这么些可笑,之后,就不一定了。也许,你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跟我相谈这件事情。”
“我等着你抛出筹码的这一天。”程肆言神色冰冷地说着,挂断电话。
宋念隐约听到是周辅达的声音,他好像说什么?
穿刺不用做了?
“周辅达换了目标,这次的新目标,是你。”程肆言说道。
“他不管孩子的事情了?”宋念心跳漏了一拍,道。
“孩子对他来说算什么,把你招过去,还怕没孩子?”程肆言说。
她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筹码,宋念道:“他要真有对付你的事情,那你……”
跟上次一样,会把她再次送出去,是吗?
程肆言不语。
还有什么好问的,宋念想,她只会又重蹈覆辙罢了。
……
她再次回到了庄园。
五天后,风澈给她打来了电话,程肆言终于肯把手机还给她。
这是上次在花灯夜市中枪后,两人的第一通电话。
“宋念,你前段时间出什么事了?手机关机?”风澈问道。
“我,的确是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上次说会去医院看你,抱歉,我失约了。你,身体好些了吗?”宋念道。
“本来是好了,最近,不太好。”风澈说。
“你还在A城?伤口严不严重?”宋念追问。
“我在之前那家医院……”
话落,她听见风澈像是被人撞了一下,一个闷哼后,手机返回了页面。
“喂……喂风澈?!”宋念叫他的名字,他那边早就挂断了电话。
宋念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对方显示关机。
宋念想,他不会是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下了床,收拾了包包,宋念给管家说了一声,出了庄园。
她来到之前给风澈治疗的医院,询问了前台,风澈的情况。
“你好,风澈先生今天来医院了吗?他是不是受伤了?”
“风澈?哦,你是说那个中枪伤的男人?”前台道,他上次深夜来,还惊动了警察,大家对他的印象颇深,“他一个钟之前来了我们医院,在门口被一个老人撞到了胳膊,送到了包扎室。包扎好后就走了,走了快一个钟了吧。”
“他身体没大碍吧?”宋念问。
“伤口最近有撕裂,再好好调一下,没什么关系。”前台道。
道了谢后,宋念走出医院大门。
走到林荫小道上,一辆车子紧随其后。
然后,车窗降下,露出周辅达的那张脸来:“宋小姐,许久不见,你终于肯出来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