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下来,宋念老实了不少。
第四天,她主动要求去农场里挤牛奶。
农场那里有卫生间,能连接厨房仓库的通道。
她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坐上皮卡车逃出去。
“你干什么去?”身后的男人问道。
宋念走在前面,道:“洗手间。”
“女人就是麻烦!”
几人说着,又不得不跟上去!
宋念来到这个洗手间,之前来踩过点。
踩上角落里的半截管道,爬上洗手间的门,从头顶抽走钢铁网,爬进去。
这是她昨天挖土豆,听一个佣人无意中说出来的消息。
说是这里的管道能通往厨房仓库,所以这两个地方的老鼠最多。
爬了一段,不过十分钟,她来到了厨房仓库。
门外,那辆皮卡车停在院子里,正在装蔬菜。
宋念走过去,打算根据之前的计划,伪装在车子当中,运出庄园大门。
……
与此同时,大门口,程肆言的车子开了进来。
在地下室没有见到宋念,听人说她来了农场。
有人看到了程肆言,走过去,道:“程总。”
“宋念呢?”程肆言问。
“还在洗手间。”
“多久了?”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道:“有十多分钟了。”
非一般情况,怎么会待那么久?
“进去看看。”程肆言吩咐。
几个男人找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程总,人不在洗手间!”
程肆言沉着眼眸,冷声道:“找,翻遍整个庄园,也要找到。”
“是。”
从农场找了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有找到宋念。
程肆言神色凝重,周身气焰低迷,让人不敢靠近。
正在这时,宋念提着两桶牛奶跨过栏杆道:“牛奶挤好了,能叫人过来收吗?”
众人回头看去!
妈的!
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奶牛棚!
程肆言冷着眼眸,走去。
宋念坐在凳子上,不疾不徐地挤着牛奶,道:“你找我干什么,又想对付我?”
程肆言逼近,神色凝如寒冰,抬腿,半桶牛奶轰然踢翻出去,漾了一地!
宋念站起身,蹙眉:“你想干什么?!”
“你去哪儿了?!”程肆言眯着眼睛问道。
“我……”宋念深吸一口气,道,“挤牛奶,有问题吗?”
程肆言逼近,强烈的气息将她笼罩,两人相隔不过几厘米!
他的视线打在她的身上,此时此刻,她心如擂鼓。
视线下移,她的鞋底,沾了一些油渍。
她下意识,拢了拢裤腿。
“你挺能耐,让这么大群人,找了你个多小时。”程肆言冷冰冰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去了一下洗手间。”宋念回答。
“真是如此?”程肆言问。
宋念心跳如雷,他的视线紧紧粘在她的脸上,似乎要将她看穿。
她撇开目光,不过片刻,他道:“拿一副镣铐过来。”
镣铐?
宋念看向他,他神色不惊。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道。
“你这么大的本事,不用点非常手段,怎么能困住你?”程肆言问道。
有男人拿过来镣铐,程肆言亲自给宋念戴上。
手上,脚上,各一副。
“再跑试试。到底是你人能耐,还是我这副镣铐,能锁住人。”
钥匙,他放在了自己身上。
宋念咬着牙,不作言语。
“好好看着她。人要是跑了,所有人,拉去打生桩。”
他语气平平,可话语,是这么的让人不寒而栗!
程肆言走后,她盘旋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一个钟以前。
她本打算坐上运送蔬菜的皮卡车出庄园。
谁知,在半路她看见有人在检查车子,带进带去的东西,也会搜查。
她所在的车子肯定也会搜查,干脆,她在半路下了车,没有经过大门口。
回到农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结果碰到了程肆言。
事情的发生,过于危险。
要是被程肆言发现她在车子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宋念发现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问了其中的一个佣人,才知道他们是在准备生日宴。
后天,是程肆言过生的日子。
以前也办过,但不隆重。一切从简。
程肆言成年后,几乎不过生。
庄园内,有现成的食材和人工,提前两天,就在筛选菜品。
宋念参与了一些工作,听佣人说,程肆言母亲这边的家眷和朋友会来聚聚。
宋念想,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她能够逃出去的机会。
当天晚上,一切准备就绪。
晚七点,聚会在庄园大厅展开。
一个长达二十米的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类食物,烛台。
菜系不一,花样百出,简直就是一场奢侈的满汉全席。
宋念隔得远,看到几个熟人进入了大厅,是上次在马球场打过马球的谢卓和徐鸿逸等人。
还有一些,应该就是程肆言的亲属。
正常聚会进行到了十点钟,客人散去。
宋念在厨房准备了一道甜品。
是上次在别墅区做过的荷花莲子糕。
她想要见一见程肆言,与他谈谈。
有人去会厅说明,宋念想要见他的意思。
程肆言摇晃着红酒杯,道:“让她进来。”
场内的规格是按照西式风格准备的。
头顶,吊着一展精致的水晶灯。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道甜品。”宋念说。
她将荷花莲子糕放到程肆言的面前。
“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我知道去国外的事情,我没有反抗的余地。你要把我送去国外,我无话可说。只有一点,我想请求你。”宋念道,“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按照我的意思来,一切都好说。”程肆言开口道。
“不要为难我姑妈,欠下的债,也希望你不再追究,让她过自己的生活。”宋念继续道。
程肆言神色不明,淡淡道:“可以。”
宋念抿着唇,倒了两小杯白酒,一杯递给程肆言,一杯自己喝:“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让我多久去国外,我都听你的。喝下这杯酒,我们一别两宽,也算是为我们这么多年的纠缠,画下一个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