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听你的。”崔奕回答。
听见他应了,宋念放下悬着的心,拽住绳子,往上爬去。
手指距离房顶不过二十厘米。
在这个时候,遥不可及。
她的额头冒出虚汗来,咬着唇,使劲,最终攀到了房梁。
借力爬上去,打开面前的稻草。
崔奕见她上去了,一心只扑在那能逗女孩子欢心的变色耳环上。
道:“你都上去了,快变给我看看。”
宋念喉间干涸着,掏出裙子侧面挂着的耳坠,果真放在月光下照了照,然后一把扔给了崔奕:“耳坠变了色,我看到有很多颜色!红色,绿色,橘色,粉色。你再好好看看,一定要仔细看清楚,千万不能大声叫出来。”
崔奕高高兴兴地捧着一对耳坠观赏起来。
一时看不清,根本没有看到宋念说的颜色。
觉得是自己眼睛有问题,还凑近了继续观看。
宋念见自己唬住了他,赶忙寻找地方往下跳。
好在仓库后面有一车袋装水泥,她来不及考虑高度,一下就跳了下去!
身子砸在车子上,发出声响。
拖着砸痛了的腿,翻身下车,往前面的林子里走。
仓库前头的人听见动静,有人打开了仓库门。
发现崔奕一个人在仓库里,再抬头,发现宋念跑了!
“追!不能让那女人跑了!”
……
这是郊外,宋念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地方,只凭着自己的感觉一步步往前摸索,快速往城区里跑。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还有男人焦急地喊骂声。
现在林子里一片漆黑,依稀能借着月光,瞧清脚下的路。
丛林里,都是凌乱的脚步声。
夜晚的声响,惊动林中飞雀无数。
就在宋念看到城市尽头时,欣喜之情还未涌上心头,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她只得寻找到一个大树下,焦急地藏了起来!
“妈的,开车都还追不了一个女人!搜!肯定就在不远的地方!”
一群人,在这方丛林里搜寻起来!
宋念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她能听到林子里,树枝断裂传来的清脆声。
每一次越加近的清脆声,都犹如在她耳边一样,让她的心剧烈颤动。
她躲在树下的土坡前,忽然身侧传来水流:“他妈的跑了这么半天,再不撒泡尿就要憋死了!”
宋念用手捂着唇角,强迫自己不能发出声音来。
黑夜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她噤声看去,距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竟然有一条花蛇,正朝她吐出芯子!
她下意识向后靠去,身后的树枝发出一声干裂脆响!
“有人!”有男人道,“你下去看看。是不是那女的!”
她感到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脑海里有眩晕的感觉。
一束灯光打在她面前,有男人嬉笑:“不就是条蛇!你看看清楚,那是来找你的花娘子吗?!”
“滚蛋!”
两个男人打趣着,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
宋念拖着虚软的腿站起身,来到了城郊小路。
好在,没有人追来。
就在她以为安全的时候,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别拽我!”宋念强烈挣扎着,以为是刚才那群人追了过来。
“是我。”
两个熟悉的字眼钻入了她的耳膜,她抬起眼眸,发现是程肆言!
他还是那样仪态优越,姿容绝伦。只不过,现在的头发略微凌乱,唇角和脸颊有所刮伤。
“你为什么会来。”宋念问道。
他为什么会来?
连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明明是他一手促成的事情,却是他自己反了悔。
“放开我,你不用再来找我。”宋念道。
也没有再找的必要。
程肆言没有回答,径直抱起来她。
宋念身体悬空,轻呼一声。
“我不会回去!你不要带我回去!”
“我知道我什么原因,我也不想你明天难堪!”
如果明天她真的死去,那么那栋别墅,必定十分晦气。
程肆言将她扔到车座后,开始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
“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见!你要做什么?!”宋念蹙眉说道。
“你说做什么?”程肆言反问。
他的神情和动作,让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要下车!”宋念道。
她想起身去拉车门,手还未伸到车窗位置,就被程肆言一手拉下,低下身来问道:“你就那么想死吗?”
两人距离不过十厘米,宋念死死看着他的眼睛,道:“那你就不恨我吗?!”
她是在说温秋雨的那件事情。
程肆言眯了眯眼,道:“你要活着,才能有被恨的资格。”
所以,这就是他打算继续恨她,让她活下来的目的?
“你还不如让我去死,我们一了百了!”宋念道。
“你想死,也得我先同意,你才能去死。”程肆言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合同。除非,你想让你那姑妈替你去死。”
宋念咬着牙,被迫靠在车窗前。
“你所剩时间不多,确定还要在这里与我继续纠缠?”程肆言扳过她的下巴,彻底吻了上去。
一个略带凉意的吻肆虐了整个口腔。
他的手指解开了她的裙带,一路侵略而上。
肌肤被触碰着,让宋念感到一阵不安和颤栗。
灼热的呼吸就在耳边,她的脸庞逐渐酡红起来。
她紧闭着眼睛,睫毛不住地颤抖。
心中复杂一片,以往发生过的片段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有她和程肆言的,还有亲人,朋友,以及她记忆深处不愿意触碰到那的人,安奇乐。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宋念呼吸急促。
程肆言微微放开她,手指剥开她的衣||物,散落一地。
宋念抓住了他的手,内心还未完全接受现在发生的事情。
她感到喉间有一股热流涌上,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血液滴落到颈间,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她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力量。
这情景,跟当年母亲吐血那般的场景如出一辙。
那么,她也会像她那样死去吗?
程肆言敏锐察觉到她的不同。
宋念咬着唇,程肆言强硬破开,再度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