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外人？”程肆言问。
他说这个外人？！是几个意思！
“不想起来吃早餐？等着有人给你穿衣服是吗？”程肆言走近几步，问道。
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眸中，有几分警告，几分威胁。
宋念抱着被子，被他一顿调侃，脸上挂不住。扯过一旁衣帽架上的浴巾，胡乱拉过来围在身上，再掀开被子，走下床。
下来的步子重了，她大腿一虚。
扶了扶墙沿，没再看房里的两人，走出去。
“三天后的手术，周教授有没有问题？”程肆言走到门口，问。
周辅达笑了笑：“不是签了合同吗？有什么问题？我会按时过去做手术的，程总放心好了。”
……
回到房间，宋念锁上门，去浴缸放了满缸的水，一头扎了下去！
水拼命在身前擦拭，怎么也消除不了内心的抗拒感！
程肆言说她是那种人，几经辗转，她又跟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足足洗了两个小时的澡才起身。裹着浴袍，栽倒在床铺里。
解决了周辅达的事情，那艘小游轮的故障，在一个小时之后就修好了。
双方启程，回到了A城。
……
文化街，25号。
回到家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宋正筠还未回来。
打开客厅的灯，宋念回了卧房，没有任何想动的心思。
没一会儿，外面的门响了，宋正筠走过来，打开宋念卧房门。
“念念，什么时候回来的？里海之旅，还好吗？”宋正筠问道。
宋念侧身躺着，道：“半路回来了姑妈，你这么晚回来？”
宋念背对着她，宋正筠觉得奇怪：“你没去里海啊？怎么回事？”
她坐到床沿，询问。
“去里海是程肆言的主意，回来，也是他的主意。这样的人做决定跟风一样，谁也说不准，那风到底会怎么吹。”宋念回答。
宋正筠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你身体不舒服？”
她终于回身过来：“我累了。”
宋正筠道：“你去这么些天了，又是跟着程肆言，肯定累了。他没给你难堪吧？”
给了。
他将她送给别人，是到目前为止，想一想都异常恶心的事情！
“说他做什么？”宋念道，“姑妈，你最近回来很晚吗？”
宋正筠默了默神色，说：“你潘叔叔今天的航班去国外，我去送他，回来晚了些。”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还没有，等他回来，再说这件事情。”宋正筠道。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我想睡觉了。”宋念说。
“好，我出去，你睡吧。”宋正筠站起身，出去拉好了门。
岱越集团。
有同事知道了宋念跟随着程肆言去往了里海，十分好奇。
“宋念，跟程总去旅游感觉怎么样？”
宋念换着衣服，神色哑然：“没去成，行航有故障，我们返回。”
“那，那个选出来的美女呢？！不会真是程总故意带过去陪玩的女人吧？！”
宋念想到那一晚，蓝倾敲了程肆言的房门，他俩同在一个房间的画面：“上司的事情，我不太了解。”
“你怎么会不了解，你不都跟着去了？看没看见你都不知道？”
同事还在追问，有人走过来：“宋念，你总算回来了，该你值日，快去打扫窗户！”
她看去，是刘洁站在那里道。
她所说的值日，是去打扫外窗玻璃。
吊着绳子下去，在大楼外面，用工具清洗窗玻璃。
一般是不会让她们去清洗的，有专业擦玻璃的人员过去。
除非，是擦玻璃的人员没在集团，才会让保洁上。
这种微乎其微的几率，轮到了她。
之前擦过一次，宋念有些经验，好在她不恐高，吊着绳子能下去。
戴好安全带和头盔，栓好工作绳，往下吊，到32层的位置停住。
拿出准备好的工具，擦拭外窗玻璃。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天气热起来。
悬挂在高空中，汗水浸透了衣背。
……
中午，32层会议室临时开了一个小会议。
程肆言一行人走出来，能看到高空作业的宋念。
“我们集团的保洁很少能看到这么虎的啊，高空作业眼睛都不带眨的。”林辉走出来说道。
“这谁啊？”营销部门经理问道。
她微微侧脸，林辉瞬间感觉吃了个瘪！
“宋……小姐？”
程肆言也看向了玻璃外，眯了眯眼。
宋念，胆子真是不小！
宋念清洗得差不多，工具塞到桶里。
身前的玻璃门打开，程肆言沉声道：“你干什么？”
宋念见是他，抿唇，道：“打扫外窗。”
“集团没人了吗？你宋念是专业的？”程肆言冷声问，“给我下来。”
她打扫得差不多，就顺着玻璃窗的地方攀进去。
“林辉，叫卫生部门的经理来见我。”程肆言吩咐。
“你不要找经理的麻烦。今天打扫外窗玻璃的人员不在，才让保洁顶上。”
“你以为这是小事？打扫外窗你有经验吗？你是个什么？自以为是！出了事故，你宋念承担得起？”程肆言怒问。
是，他说得没错。
如果她从32层高空摔下去，今天一定得上头条。
就因为一次事故，就能给岱越抹黑，以她宋念，的确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见他手掌抓着她的胳膊，宋念撇开眼眸，挣开了自己的手臂：“程总，是我思虑不周。你要没别的事情，我先去忙了。”
她还是，对周辅达的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以至于程肆言对她的一点触碰，都能让她无比的抗拒！
……
下午，回家用了晚饭，宋正筠提议，晚上出去逛花灯夜市。
宋念没有意见，难得两人有空，还能出去逛逛。
宋念穿着及踝长裙，跟宋正筠一起去往了花灯街。
夜风带着暖意，轻抚过脸庞，让人感到惬意。
宋正筠带着宋念来到一个卖花灯的摊位，选了一个蝴蝶花灯给宋念。
“姑妈，你给我买花灯？”
宋正筠道：“我见你这几天不太开心，让你出来逛逛，放松放松心情。出来逛，哪能不买些东西？”
原来宋正筠都知道，宋念接过花灯来：“谢谢姑妈。”
两人走在连片，各式各样的花灯下，花灯璀璨，忽然在人群中，宋念发现了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