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岱越养的一条狗吗？！你有什么好洋气的？！之前你到医院来是自愿伺候吴萱姐的，现在你还不愿意了？！”
“我没有说我不伺候，”宋念道，“穿鞋就是穿鞋，为什么要下跪？”
“你好大的架子啊，你以为你是谁？佣人而已，还把自己当成别墅女主人了？！我从没有见过一个佣人跟雇主顶嘴的！”宁嘉道。
“你并不是我的雇主，我真正的雇主，是程总。”宋念道。
宁嘉被她气得翻了白眼：“那就是说我们使唤不动你呗？！”
宁嘉上前去按宋念的背：“跪下，我让你跪下你听到没有？！”
宋念撑着身子，死活不让膝盖碰到地上。
宁嘉瞬间推搡了宋念一把：“你现在早就不是我哥的未婚妻了，还拿出你未婚妻的架子啊？！你以前是我哥未婚妻的时候他都不在意你，更何况你现在还贬低身份成为一个佣人了？！你气性这么大，你当什么佣人，你去当有钱人的太太好了！”
“哦对，也没有哪一个有钱人会要你，你要身份没有身份，要面貌没有面貌，你还能有个什么？！对了，你还有个大肚子，还能给男人生个娃，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可贡献的？！”
宋念从地上撑起身来：“你自己不是个女人？你把你的生理构造说得如此一文不值，你干脆去妇科把你的子宫摘除好了，也省得让你自己丢脸。”
“你不就是以为自己有机会攀上我哥吗？！还想爬别人的床？！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多脏！你身体脏你思想脏！我哥是绝对不会看上你这样的丑八怪！”宁嘉大骂道。
宋念站起身，道：“我压根儿就没想着要攀上你哥，不知道你在哪里得出这个结论来。我跟你哥是仇人，他恨我，我也恨他。我爱上谁，我都不会想到他！”
病房内，一阵沉寂。
门外，也是死一片的寂静。
程肆言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放下手去。
他们是仇人。
他恨她，她也恨他。
这是在三年前开始，就已经注定的结局。
她要爱上谁？
她罪孽深重，怎么还能说出要爱上谁的说辞？
他根本就没有给她爱上谁的资格！
她刚烈的性格，跟多年前的她一点都没有变。
还是那么的让人厌恶，那么的自信。
他不屑做她的选择，他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选项当中，她未免太看得上自己了！
紧接着，啪一声，门被推开，程肆言走了进来。
三人看见他的同时，都是一愣。
“哥，宋念出尔反尔，说好的来照顾吴萱姐，结果让她做什么事她都不做！”宁嘉跑过来道。
程肆言在之前就听到了她们之间的争执，也知道事情从何而起。
“你既已答应了过来做事，就好好做。”程肆言对宋念说，又问，“康复训练是几点钟开始？”
“一点半。”宁嘉道，“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你还不去帮忙？”
她问宋念。
她们没有再提跪式服务的事情，宋念过去，给吴萱穿好了鞋。
宁嘉道：“哥，你这几天有空，出来陪陪我们吧。反正岱越集团不就在这里不远吗？后天，我们打算去逛专卖店买几身衣服，你一起过来吧。还得让你开车呢。”
“再说。”程肆言回答。
他买了一些营养品过来，放在床头：“下午公司还有事情。吴萱，你身体怎么样？”
想不到他会真的过来看自己，吴萱道：“没事，会好起来的。谢谢你过来看我。”
“下午还有事要忙，我先回集团。”程肆言道。
他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她刚才说了那些话，也不知道程肆言听见了，有没有生气。
那些事摆到了明面上，等同于揭开了心里的伤疤，没有人会想要那么做。
五天后。
吴萱的腿伤好了些，能下地走路了。
下午，宁嘉给程肆言打了电话，说下午要去逛街，让程肆言帮忙开车带她们去。
程肆言当天下午没什么安排，就应了。
宁嘉挂断电话，对宋念道：“你收拾一下吴萱姐的东西，下午我们要去专卖店，买一些衣服。”
五天过去。
吴萱的腿伤好了不少，再做几天，她应该就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宋念收拾了一些药膏，她们一起来到了医院楼下。
程肆言的车子开了过来，宁嘉去打开车门，让吴萱坐在了副驾驶。
“吴萱姐，坐好了。”她还不忘嘱咐一声，转过脸，再看了看宋念，一脸不屑。
后座打开，宁嘉坐在里面，宋念坐靠窗的位置，两人之间隔了个楚河汉街。
要不是碍着人多，宁嘉心想她一定得让宋念下车走路去！
车子一路开往了专卖店。
宁嘉说去给吴萱购买衣服和鞋子，结果吴萱衣服鞋子没有买几件，她倒是挑了不少。
大包小包的，手上提不住，就全塞给宋念。
“宋念，你好好拿着，别弄坏了。”宁嘉道。
她们去店里，程肆言就在门外等着，又或者是拿手机处理公事。
衣服外套选完了，宁嘉拿着他的卡去消费。
吴萱婉拒了宁嘉说要拿程肆言的卡给她消费的举动。
总不能让程肆言觉得她轻浮，看不起她吧。
这些钱，她是能自己给的。
“刷我的卡。”吴萱掏出卡，递给服务员。
“吴萱姐，这不是有现成的卡吗？怎么自己还破费。”宁嘉道。
吴萱笑了笑，道：“算了，这是你哥的卡，我不能随便乱用。”
宁嘉闻言，知道她要面子，也就没说什么。
新拿过来的袋子再次递给了宋念：“还有这件，实在不行，就挂脖子上。”
宋念的手里被塞满了各种袋子，宁嘉东西全扔给她了，和吴萱走在前面，把她一个人丢在身后。
程肆言处理了事情，回过头来，发现宁嘉买了这么多东西。
“你这是买了多少？”程肆言问。
“也不是很多啦，一样买一点，看着多而已。”宁嘉解释道。
“你今年的消费在我这里破了记录，你姐知道吗？”程肆言问。
宁嘉赶紧道：“哥，你不是吧，这么小气！千万不能告诉姐，她会骂我的！节制，行吗？我节制！”
程肆言看了身后的宋念的一眼，转身走了。
宁嘉突然嚷嚷着：“吴萱姐，你怎么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