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宋念出了卧房门,昨天半夜隐约觉得是宋正筠回来了,推开门一看,姑妈果然就睡在床边。
现在时间还早,宋念没有打扰,开门去了岱越集团。
32层会议室。
等程肆言他们开过了早会,宋念才进门。
地上有许多污渍,挤上强力清洁剂用铲子清理。
会议室门口进来一人,宋念半蹲在地上,无心察觉。
“宋念。”
一道声音,让她回过头去。
对面站着的,是程肆言。
腕表被他随手放在了口袋,走过来,拉起她:“你来我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程肆言先走,宋念摘下清洁手套,跟了上去。
办公室。
“让你打扫会议室,是我的主意?”程肆言问。
“本负责你的办公室,后来,被你调去打扫会议室。”宋念道。
程肆言微微思虑,道:“你不用去打扫会议室了,你的工作会有人接替。”
宋念疑惑着看他:“接替我的位置?那我?”
“我会重新给你安排一个职位。”程肆言道。
是因为他一时记不起发生过的事情,认为她还是他的未婚妻,想另外安排一个职位给她是吗?
“什么职位?”宋念问。
“我记得你是读的A城外语大学?”程肆言道,“给岱越当翻译吧。正对你的专业。”
“工资呢?”
她问得倒是直白,程肆言道:“每月,10w。”
10w?
比她现在的工资要高出三倍。
她要还清欠他的3000w,按照年薪100w来算,要还30年才有可能。
还是在他想不起她身份的情况下。
可谁又能保证,他这辈子都记不起来?
等他想起来一切,她又接受了他的好处,她该怎么自处?他会放过她吗,她还能在岱越集团继续待下去吗?
她不会相信,行事狠辣的程肆言,会在以后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让我再想想,行吗?”宋念道。
程肆言没打算真让她去做个什么,哪怕她在集团里挂个虚职,他也没什么意见。
“你有任何问题,可以来找我。”程肆言道。
“谢谢程总。”
……
回到家,宋正筠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
“姑妈,你买这么多菜,是要请客吗?”宋念问道。
“请什么客啊。”宋正筠说,“就我们两个人,吃顿便饭。”
宋念看了看,宋正筠弄的菜还不少。
玉米排骨汤,土豆炒火腿,红烧肉,辣子鸡,炒青菜,清蒸鲈鱼,还有她爱吃的芝士蛋糕。
“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下这么多?姑妈,老实说,你和潘叔叔回他们老家,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儿了?”宋念凑近,问道。
“也不只是回他们老家,还有……”宋正筠止了言语,又道,“是见了他们家人,他们态度还不错。”
“难怪,今天你这么高兴。”宋念说。
“念念,先吃饭。我在外面给你带回来礼物,一会儿吃过晚饭给你看看。”宋正筠道。
宋念帮着整理了桌子,问:“你说请潘叔叔过来吃饭,怎么不叫上他一起?”
“他有事不在A城,以后空了再叫他过来,一样。”宋正筠回答。
收拾了碗筷,宋正筠叫宋念去她卧室。
地上,放置了很多购物袋。
“我去外面逛街看了一些衣服,看你很适合就买了下来。”宋正筠道,“我大概知道你穿衣服的尺码,你穿上看看。”
是裙子,还有夏装。
触感丝滑,材质柔软。
“姑妈,你买太多了。”宋念道。
“没多少,这么久以来我还没有正儿八经给你购买过礼物。这次,一起补上。”宋正筠笑呵呵道。
宋念收好衣服,道:“姑妈,你把我一个夏天的衣服都包全了。买这些衣服肯定花了很多钱,我还有衣服穿,太破费。”
“花在你身上怎么能当作是破费呢?我觉得你穿上肯定好看。”宋正筠神色暗淡了些,“你爸妈死后,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日子过得太苦了。你以前,也是被捧在手心里,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啊。只要你开心,这些都不算什么。”
“姑妈,”宋念道,“都是以前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
“我就是心疼你,钱花在你身上,我一点都不心痛。”宋正筠说道,“念念,你放心,以后你谈恋爱嫁人,我一定会多赚钱,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别人有的,咱不缺,不能比别人差。”
宋念握住宋正筠的手,一番动容:“姑妈,谢谢你。”
“好了,袋子里的东西你带回房间,你明天还要工作,去休息吧。”宋正筠说。
清晨,宋念没有去岱越,今天在经理那里请了假。
昨晚,她想了一些事情。
程肆言出差去F城那段时间,她本想辞职岱越。
后来程肆言态度强硬,她没走成。
现在他记忆断片,未来的发展还未可知。
倘若她和程肆言常此发展下去,她必须要考虑着他以后会记起所有的事情。
到那时,她又该怎么办?
他就不会比现在更恨她吗?
还不如趁现在,程肆言对她的恨意没有那么浓烈,她向他提出离职。
一来离开岱越,二,破坏不了他们现在关系的平衡。
晚上,程肆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程总。”
“叫我什么?”程肆言道,“这么疏离?”
“面上的称呼不能少。”宋念道。
“今天怎么没来岱越?”
“休假。”宋念道。
“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程肆言问。
“不是,休假处理了些私事。”
“明天上班时间我过来接你。”程肆言道。
宋念想着昨晚思虑的事情,道:“今晚,见一面吧。来吗?”
程肆言讶异了一下,道:“什么地点。”
“我们家外面的公园。散步,聊聊天。”宋念说。
“公园?邀我过去打太极。”程肆言不由得笑道。
“你其他时间又忙,干脆就约今天吧。”
“二十分钟后,我过来。”
宋念收拾了一下,随手穿了件外套下楼。
从家到公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比程肆言过来早些,站在树下等了等。
辞职的事情,就今晚跟程肆言说一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