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交谈,得到矮个子男人的示意,男子道:“好,我们部落族长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不担心他们出尔反尔吗?”宋念问。
“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程肆言道。
绳子被解开,矮个子男人显有几分真诚:“如果你们……真能杀掉老虎,我就让你们住下来,帮助你们出岛屿。”
程肆言在他神色里看到他对野兽的痛恨。
用两个无关紧要人的命换一条痛恨的野兽,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很值。
整理了被老虎打乱的家园,部落族长给他们分了住的地方。
“我叫亚布依.杜朗。”部落族长说道,“这是我的家人,妹妹亚布依.姆格。”
姆格皮肤黑了些,长相清秀,看着宋念他们多有好奇。
“我们居住的是土房子,这里常年有太阳,不怎么下雨。”姆格说道。
“你们休息吧。”杜朗用不太清晰的口齿说道。
“我们房间不多,你们是夫妻,就住一间房吧。”姆格说道。
宋念想说什么,可想到他们没有别的房间,就静了声。
程肆言没有解释,像是默认。
姆格带着他们进了房间:“角落里有煤油灯,觉得亮,可以吹灭。外头有水。”
她走了出去。
房间跟外头的房间不一样。
这里没有电源,就用煤油灯。
床是木头制成,底盘低。对面,有一扇用芭蕉叶制作的窗户,可以通风。
“我去洗把脸。”宋念说道。
柜子上,有姆格给他们准备的衣服,粗布麻衣,不耐看,好在干净。
宋念在外面换了衣服进去,程肆言不在房间里。
掀开被子,躺在了内侧。
没一会儿,房门响了。
宋念没敢转身,听着程肆言来回的动静。
房间里的灯暗了下来,宋念急急出声:“别吹。”
可惜,晚了一步。
床的一侧塌陷下来,宋念也就住了口。
“你怕黑?”程肆言问道。
前两天是在黑夜里渡过的夜,经过了老虎事件,她心内不安。
“灯灭了,不太有安全感。”宋念背对程肆言回答。
“放心,我会在。”他的手臂伸过来,揽过她的腰。
宋念的脸颊一瞬间红了个透!
躺一张床就算了,他为什么还说这些话,他真的是她认识的程肆言吗?!
程肆言感到她背脊僵了,问:“你很怕我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宋念盖着被子,战战兢兢地道。
程肆言扳过她的身体来,道:“你是谁我都不知道?你不是我未婚妻?”
她是他未婚妻,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他们经历了太多,这件事情又怎么算得了数?
“那你还记得,温秋雨吗?”宋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认识。”程肆言道。
宋念身体像是过了一遍冷水,他,竟然记不起温秋雨?
他们纠缠了这些年,就是因为温秋雨,他说他不认识?
“你还记得我的事情吗?”宋念道。
“记得你什么事?”程肆言道,“我在想,我们怎么没有早点完婚,你怎么还是我未婚妻?”
“不是。”宋念越发紧张,“你不记得我和温秋雨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干什么?”程肆言道。
他记不起他们发生的事情,记忆停留在很多年前的事态上。
他也记不得,她曾向他退过婚。
他记忆断片,忘掉了一些事情,宋念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她打开程肆言的手臂,冷漠道:“你,忘掉了一些事,你再好好想想。”
他的温柔和示好,她不敢接受。
万一有一天,他记起来他们发生的事情,她这么跟他发展下去,一定会死得很难堪。
她也不确定,程肆言有没有把她当作是温秋雨的替身,才有了现在这一分的柔情。
她的态度过于冷漠,程肆言没有再追问。
两人在部落里渡过了一晚。
第二天,宋念醒来,程肆言早就不在身侧。
她推开门,出去,外面在烧火。
架着一半的烤羊排,还有烧好的土豆。
“你起来啦。”姆格忙活着手边的事物,一边问道。
宋念点点头,过去帮忙。
看了一圈,道:“程肆言呢?”
“哦,你说你配偶啊,他和凯德他们去山上找荼叶去了。”姆格说。
“荼叶?是什么?”宋念问。
“我只知道荼叶具有麻醉的作用。上次在沙滩上,我们扔出来的就是自己制作荼叶烟雾。程肆言说可以用荼叶来对付我们岛屿上的老虎。”姆格解释。
宋闻言,点头。
“你吃些食物吧。”姆格刀切好了一块羊排,用芭蕉叶盛放了土豆,一起递给了宋念。
宋念道过谢后,接过来。
早上没什么事,宋念和姆格她们一起去小溪边洗衣服。
这里没有洗衣粉和洗衣液,她们用的是皂荚,通常用来洗头,洗衣服。
宋念洗了自己的那件裙子和程肆言的一套衣服。
姆格几个女人对宋念他们在A城的生活很感兴趣。
特别是听到A城有烫头发和化妆品一说。
她们因为地质原因,所能用的化妆品并不多。
用鸢尾花的汁水染指甲,是她们平淡生活里的乐趣。
洗好了衣服,返回,晾晒在架子上。
宋念取出她带来的耳坠,送给姆格。
“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姆格比较腼腆,笑道:“我戴着不好看。”
亚布依家族的女人有耳洞,是自己拿针穿出来的,耳洞较大。
宋念耳坠塞到她手里:“戴不戴,留着做纪念也好。”
姆格也喜欢这东西,就没有继续推脱,收下。
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她们走出去。
是程肆言他们采摘荼叶回来了。
每一张荼叶有巴掌这么大,呈青绿色。
他们采摘了满满一大堆。
“需要这么多荼叶吗?”姆格问道。
部落族长道:“程说提取出荼叶的汁液,需要很多这样的叶子。”
程肆言与凯德交流了几句,他们去别的地方寻找提取汁液的工具。
“沾染了荼叶汁手会发痒,我烧了热水,去洗洗吧。”姆格道。
宋念垂眸,发现程肆言的手背上起了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