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我们就和季长英告辞了。
他果然感到很吃惊。
“你们怎么突然要走呢?还没有找到孟奇,你们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吗?”
“因为别的紧急事情。”
“什么紧急事情?”
“是……”
我刚想解释,朱玉却突然抢先说道。
“他要跟我回家,去见我爸,这算不算紧急事情?”
她这话一出,别说是季长英了,连我也感到很吃惊。
昨晚上商量的事情,可没有这一出,这是朱玉临时想的吧?
听到朱玉这话,季长英就无话可说了。
总不能为了报复孟奇,就妨碍我去见朱玉的父亲吧?
这要是耽搁了我们俩的终身大事,他也赔不起。
“既然这样,那你们去吧。”
“季大师,如果这边有什么新情况,还劳烦你知会我一声。”
我这么说,就可以表明,我不会放弃。
这样做,至少可以稳住季长英。
“你放心吧。一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你的。”
“多谢。”
和季长英告辞后,我跟朱玉就立马离开了东渝市,奔着秦岭去了。
这里边还有一个问题。
上次我虽然去了胡四爷的家,但那个地方究竟在秦岭的哪个方位,我是真不知道。
当时我是坐在轿子里,被抬着去的。
这次即便进了秦岭,我想找到胡四爷,还是很难的。
去秦岭的路上,我就和朱玉说了这个问题。
她听了后,也是眉头紧锁地点头。
“还真是难。胡四爷他们,居住在秦岭深处。除非我们到了他们的地盘,否则还真得很难找到他们。可要是不找到他们,就没办法通知到他。”
接着,朱玉马上问道。
“你是抬棺匠,能不能请小鬼帮忙通知一下胡四爷?”
“请小鬼?”
“这是很常见的手段。毕竟小鬼的奔跑速度,要比我们快得多。更何况,秦岭的小鬼,通常都熟门熟路,知道该怎么去找。要是让我们去,简直是两眼一抹黑。也许在秦岭里转一个月,都找不到他们在哪儿。”
我想了想,马上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不会请小鬼,二叔没有教过我。”
接着,我马上反问朱玉。
“你会吗?”
她摇了摇头。
“如果实在是不行,就找一个捉鬼师帮忙吧,这是他们的基本功,对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找捉鬼师,还不如找韩金牙。”
“他?”
“虽然他胆小,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没有难度的。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值得信任。”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意见,只要能尽快把这件事情办妥。”
我马上给韩金牙打电话。
第一遍,他没有接。
我有些诧异。
这家伙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过了几分钟,他回拨过来。
我笑着问。
“韩金牙,你现在越来越有架子了,连我的电话都敢拒接。”
“哎呀,小六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儿有什么架子啊?刚才是帮人测算出殡吉时,正到了关键时刻,实在是不方便接。”
接着,韩金牙便又笑着问道。
“小六哥,有什么吩咐吗?”
“你懂请小鬼吗?”
“请小鬼?小六哥,你要干什么?”
“别废话。你就直接跟我说,你懂不懂,能不能办好?”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了。”
我点头,继续说道。
“那你还记得,上次胡四爷送我出秦岭,你跟我碰面的地方吗?”
“记得。怎么了?”
“你现在马上赶到那里,我在那里和你碰面。”
“你要去秦岭?”
接着,韩金牙就说了一句要命的话。
他小声地问。
“小六哥,你和朱玉吵架了?想回去找陈香?”
“你别胡说八道。”
“不是我说你,小六哥,你可不能这样,朝三暮四的。朱玉姐对你不错的,你要懂得珍惜。再说,年轻人嘛,偶尔吵两句,拌个嘴什么的,很正常,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情犯错。否则,你将来会后悔的。”
我听到这番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想骂回去,却忽然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
一扭头,我就看到了脸色阴沉的朱玉,以及她那杀气腾腾的眼神。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忙喝道。
“姓韩的,你别胡说八道了,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别拿你那污糟脑子来考虑我的想法。”
“那你是不是要去秦岭?”
“是。但是,我只是去找胡四爷,跟他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好吧,我相信你。另外,你放心吧,我不会跟朱玉说的,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照着他的脑门抽几下。
太会乱说了。
“马上给我滚到那里去。要是我到了那里,没有见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把手机揣起来,我就赶忙向朱玉解释。
“你别信韩金牙的胡说八道。”
“既然他是胡说八道,我又怎么会相信呢?”
“你不相信就好。”
虽然朱玉的嘴巴上是这么说的,但我这心里却始终不踏实。
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笑,我更是感觉瘆得慌。
这是笑里藏刀。
另外,有一个词语叫口是心非。
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了。
朱玉现在看上去是风平浪静的。
但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谁又确定,她会不会在某个时候突然爆发出来,朝我发难?
可是,我现在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暗暗咒骂韩金牙那个混账东西。
他也真是嘴巴贱,说正事就行了,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虽然他是为我考虑,不希望我犯错。
但是,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他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用得着他提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