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的朋友很多,但多数都是泛泛之交,不算什么真朋友。现在他失踪了,下落不明,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
我点头。
确实如此。
“可是,据我所知,上次孟奇去找陈先生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季大师是指秦升吗?”
“对。他既然带着秦升去找陈先生,想必他和这个秦升关系匪浅。若是陈先生能找到秦升,兴许可以顺藤摸瓜,查出孟奇在哪儿。”
听到这话,我立马就消了。
搞了半天,季长英还是希望我出面,他跟着帮忙就是了。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详细的计划。
“可是,我和秦总也不是很熟。另外,他不在这里,想找到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样啊,那就有些难办了。”
“季大师跑这么远来找我,难道心里就没半点计划?”
季长英呵呵笑了笑。
“有。我本想着,陈先生如果能找到秦升,事情就容易得多。既然出了意外,那就说说我的想法吧。”
我马上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据我所知,孟奇有个情人,叫苏兰。他平常一有空,就去她那里过夜,跟她的感情很好。我在想,他这次失踪,主要是怕我们找他算账。那他会不会偷偷去接走苏兰,或者说,派人去接走她。不管是他自己去,还是派人去。只要有人去找苏兰,我们也可以顺藤摸瓜,查到孟奇在哪儿。”
“这也是一个办法。”
“来之前,我已经让人去盯着苏兰了。只要有消息,我们立马就会知道。”
“这个苏兰住在哪儿?”
“东渝市的城西区,离这里不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如果陈先生没意见,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出发?”
“可以。”
说做就做。
季长英肯定是早就料到,我们会答应一起去。
所以,走出茶楼,我就看到路边已经停好了一辆车。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辆车里边。
车子立马出发,直奔东渝市。
路上的时候,朱玉用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手背。
我立马看向了她。
她给我递眼色,暗示我,这次行动要小心。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知道要小心谨慎。
虽然我对季长英有救命之恩,但他跑这么老远来找我,就是为了请我去东渝市,我始终觉得有些奇怪。
另外,金三贵的老大江大飞,这个人就是东渝市的地头蛇。
之前审讯金三贵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江大飞对孟奇运送的黄金感兴趣。
现在我和朱玉是从猛拉村回来的生还者之一,季长英把我叫到东渝市,会不会跟这些黄金有关?
虽然李耀阳也是生还者,但他不知道黄金的事情。
他醒来之前,黄金就被孟奇供奉给了佛像,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武大元更不知道了。
所以,想知道那批黄金的下落,只有找我和朱玉。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考虑,是不是杞人忧天,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让我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
只有把事情想得糟糕些,提前做好防备,才不至于出乱子。
于是,我用大拇指轻轻地敲了敲朱玉的手背,也给她递眼色,示意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她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靠在我的肩膀上,开始闭目养神。
车子开了五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东渝市了。
下了车,季长英并没有着急带我们去找苏兰。
他解释说。
“我的人报告,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人去找苏兰。看来,孟奇果然很狡猾,并没有立马采取行动。”
“那我们怎么办?”
“我的意见是,等。”
我有些不放心。
“孟奇真得很看重这个叫苏兰的女人吗?据我所知,凡是这种情人关系,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真到了紧要关头,有几个人会在意自己的情人?”
“苏兰不一样。”
“为什么?”
“孟奇以前做古董生意,遭遇过滑铁卢,亏得很惨,甚至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就在这时,是苏兰出钱帮他度过了危机。从后面的事情看,孟奇非常喜欢苏兰。她一次感冒,孟奇宁肯放弃一单百万的生意,也要跑去陪着她。能做出这样牺牲的人,会轻而易举地放弃苏兰吗?”
听到季长英这样说,我对孟奇还真是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重感情。
如果事情是真的,他或许真会来接苏兰。
即便他自己不来,也会派人来接。
只要有人来了,季长英的计划就有成功的机会。
吃了晚饭,季长英带着我们去到苏兰所在的单元楼的对面。
这间房里,季长英安排了三个人,每天二十四小时地监视苏兰。
如果她出去买菜,他们也会跟着出去,保证她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
见我们来了,负责监视的人便立马报告道。
“季大师,苏兰正在客厅看电视,一切正常。”
“好,继续监视。”
“是。”
安排好了手下,季长英便请我们坐下休息。
我通过监视器,看到了苏兰。
她确实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火辣,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正在沙发上婀娜躺着,在看电视。
监视器上的她,表情轻松,没有半点忧愁。
这样的漫长等待,是极其无聊,且十分难熬的。
坐的时间久了,还忍不住发困。
于是,我连忙站了起来。
“季大师,我出去走走,吹吹风。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
“好。”
“朱玉,一起去吧?”
我朝朱玉伸手。
她跟我牵着。
我们俩一起往外走。
出去后,我们进了电梯,一直没有说话,生怕季长英会在附近安装了监控设备。
等出了小区,到了街上后,我们俩才彻底放开戒备。
她先问道。
“你怎么想?”
“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我已经通知我爸了,让他派几个人过来帮我们。如果季长英是真心想帮忙抓到孟奇,一起报复他,那我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如果他心怀不轨,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笑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