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出来,季长英很是客气,反而是金三贵,趾高气扬,俨然一副,你不是不出来的样子。
我有些来火。
看样子,他是真以为季长英出面了,我就必须要给这个面子。
“陈先生,这边请。”
我没有发作,只是嗯了一声,跟着季长英往外走。
到了林子里边,季长英便开门见山了。
“陈先生,我这次请你出来,是想请你帮忙治一下金三贵的双手。”
说着,他马上给金三贵使眼色,让他把双手伸出来。
不出我所料。
金三贵的双手上,出现了七八颗猩红色的水泡。
虽然个头没有蔡菠萝的大,但已经说明,他确实是患上了尸疖子。
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到了明天早上,他的双手就会跟蔡菠萝的一样,满是水泡,奇痒难耐。
“陈先生如果能帮这个忙,我季长英必定感激你的大恩。不管陈先生是要钱,还是需要别的什么,都尽管开口,我们俩必定全力以赴。”
季长英的态度真得很不错。
不得不说。
自从上次踩地雷的乌龙事件过去后,他就不再那么盛气凌人,反而有礼貌得多。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一定会答应的。
但是,这次我偏要耍性子。
“季大师,我有点搞不明白。”
“什么?”
“到底是你要治疗尸疖子呢?还是别人?”
季长英瞬间就明白了。
他年纪那么大,一看就是个老江湖。
于是,他马上朝金三贵说。
“还不快点说话?”
金三贵的反应也很快,连忙说。
“陈先生,白天的时候,我态度不大好,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如果你帮我治好了这个病,你说句话,万儿八千的那都不是问题。还有,以后到了东渝市,你不管需要什么,说句话,我保证帮你办了。”
“我耳朵有点不太好。你刚才说多少钱?”
金三贵愣了一下,旋即呵呵笑。
“我刚才说错话了,是十万八万的,都没问题。”
“金三贵,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吗?”
“那陈先生想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你这病,我可以帮你治。但是,得等到明天早上。”
金三贵很吃惊。
“为什么?”
“明天早上,所有人都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去给蔡菠萝赔礼道歉。你要是做到了,我就帮你治。如果做不到,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陈先生跟蔡菠萝是好朋友?”
“不是。”
“那陈先生为什么要为蔡菠萝出头呢?”
我呵呵笑了,立马反问。
“那季大师为什么要替你说话呢?”
听到我这么问,金三贵瞬间楞在那里,无言以对。
他和季长英的关系是不能说出来的。
“季大师,你觉得我这样的安排,是否合理呢?”
“非常合理。”
金三贵大吃一惊。
“我这双手现在就痒得很,要是到了明天早上,肯定会更吓人的。陈先生,之前我不该那样对待蔡菠萝。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要我道歉,没问题,我现在就去。那些人睡下了,我也可以叫他们先起来,我全都可以照你说的去做。但是,别等到明天早上,好不好?”
“不好。”
“你……”
接着,金三贵就冷笑了起来。
“姓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下午的时候,蔡菠萝去撒尿和泥的过程,我全都看见了。你能用这种办法帮他治,我也可以用这种办法帮我治,你要挟不了我。”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照做啊。”
金三贵又愣住了。
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他其实早就这样做过了。
只是,这种办法对他没用,他才来找我的。
基本方法的确是用尿泥。
但还需要添加一味名叫野香的草药。
下午的时候,我让蔡菠萝去撒尿和泥,是故意给金三贵看的,让他自以为掌握了治疗方法。
等他走了后,蔡菠萝其实又去找了野香,混在尿泥里,敷在手上,金三贵是不知道这个的。
那时候没有人会关注他。
他就是离开一会儿,也没有人会在意,这反而给了他机会。
蔡菠萝那么恨金三贵,当然不可能会告诉他这个秘密。
事情僵在这里,季长英没好气地打了金三贵的脑袋一下。
“都是你做的孽!”
莫名其妙地挨了一下,金三贵也是非常恼怒。
但是,面对季长英,他还不敢发作出来,否则就没有人会帮他了。
“季大师,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再帮我求求陈先生?”
“祸是你闯的,一切后果,有你负责!”
说完,季长英转身就走。
他已经拉下脸面来找我了,不可能再为金三贵出头。
再说了,他本来就很厌恶这个人,只是看在自己老婆的面子上,才出面帮忙的。
让他继续求我,这是不可能的。
“季大师,季大师……”
喊了两声,季长英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下金三贵更是无助了。
他立马看着我,开始苦苦哀求了起来。
“陈先生,我真得可以向蔡菠萝赔礼道歉,但求你先救救我吧?别让我等到明天早上。”
“一晚上的时间而已,急什么。”
“现在已经很痒了,一个晚上根本熬不住。再说了,如果明天早上,其他人看到我的双手变成这样,会笑话我的,我以后还怎么混?”
“那有什么?等治好了,不就没事了吗?”
我不想再听他废话,就转身离开。
走之前,我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我晚上睡觉,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不然,你这双手就是烂得血肉模糊,我都不会救。”
“陈先生……”
我立马就走,懒得搭理他。
我这次是铁了心要狠狠地收拾一下金三贵,让他别那么猖狂。
只有这样,蔡菠萝对我才是彻底得心服口服,感恩戴德。
到时,我问他什么,他就会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