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拉村,地处边界。
在郑三炮的口中,那里气候温暖,土壤肥沃,阳光照射的时间长,种出来的水果非常甘甜。
那里的人都非常信佛。
别看猛拉村是一个村子的规模,但村里竟然盖起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寺庙。
庙里大雄宝殿里有一尊高大的佛像,金光灿灿的,十分神圣庄严。
全村人都信佛,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会去庙里集体上香。
每到上香的日子,村里的男女老幼,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全部汇集到十秒前,供奉香油钱,然后领了贡香进去上香。
小孩走不了路的,都有自己的父母背着进去。老人步履蹒跚的,也会去上香。
可以说,信佛已经成了他们此生最重要的一件事。
郑三炮介绍说,猛拉村的人,宁可不吃饭,不可不信佛。
但偏偏就是他们视为最重要的信佛,导致猛拉村变成了地狱。
猛拉村的那座寺庙,名叫大光寺。
二十年前,大光寺的主持名叫海清和尚。
这个人肥头大耳,慈眉善目,微笑起来犹如冬日里的阳光,很温暖。
他还懂医术。
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都会帮忙医治。
另外,他也懂得念经作法,帮人超度。
村里有人去世,请他去超度,他也乐意帮忙。
他深受村里人尊重,甚至还有人把他称为在世如来。
海清和尚很谦虚,说自己的修为远远不够,担不起这样的称呼,也叫其他人别这样叫他。
但村里人都盛意拳拳,海清和尚也只得接受这个称号。
从现在来看,海清和尚似乎真是一个好人。
但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两句话,用在海清和尚的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
郑三炮说,发生的第一件关于海清和尚负面消息的事情,是在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挺诡异的。
当时郑三炮一家已经吃了饭,洗过澡,准备睡觉了。
到了半夜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郑三炮被惊醒后,立马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他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衣衫破烂,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样,非常惹人怜。
郑三炮不认识这个女人,就问她是谁?
女人说,她叫何慧丽,是岗子村的。
郑三炮听说过这个地方,离猛拉村大概三十公里远。
另外,猛拉村就有从岗子村嫁过来的女人。
郑三炮又好奇地问。
“你半夜三更的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何慧丽突然就跪下来了。
“这位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吧。”
“不。你要是不救她,我就不起来。”
“那你妹妹到底怎么了?”
“她被关在了大光寺。如果再不去救她,她就要那个海清和尚给侮辱了。”
听到这话,郑三炮瞬间感觉五雷轰顶一样。
在他们村所有人的心里,海清和尚是极其崇高的,是绝对的好人。
现在何慧丽竟然说,海清和尚沾女色?
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郑三炮当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这不可能。海清大师是让人非常敬仰的得道高僧,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肯定弄错了。”
“不会的,就是他,我绝对没有弄错。他那个肥头大耳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位大哥,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的。除了我妹妹,还有别的姑娘也被抓了。你要是不相信,你看看我的手,看看我的胳膊,还有我身上。”
说着,何慧丽就扯掉了破烂的袖子,把衣服撩起来,露出了肚子。
郑三炮更是吃惊。
何慧丽的胳膊和肚子上,到处都是青一道红一道的伤痕。
看印记,还很新,像是刚打的。
“我不屈从,他们就用绳子来抽我,这些都是他们留下来的罪证。”
看到证据在前,郑三炮还是表示不敢相信。
但何慧丽拿不出更多的证据,只得哭求。
“如果大哥不相信,那我就跟我走一趟吧?我带你去看看,这到底是真是假。”
听到这话,郑三炮同意了。
他想,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人这样污蔑海清大师呢?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是别有用心,那可以趁机拆穿她,还海清大师一个清白。
将来自己家有什么需要,请海清大师帮忙,别人也会看在这次的情分上,帮他一把。
如果海清大师真是人面兽心,那及早发现他的恶毒,也可以防止本村人受到侵害。
毕竟郑三炮的老婆,还有妹妹,那在村里都是很有名的,非常漂亮。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带上了柴刀,郑三炮就跟何慧丽连夜往大光寺赶去了。
何慧丽好像非常了解大光寺似的,她带着郑三炮从狗洞钻进去,在矮树丛的遮掩下,悄悄地到了大光寺的后院。
这里是海清和尚和庙里其他和尚的居住地,平常时候是不对外开放的,村里人都没有来过这里。
到了一座假山下,何慧丽就指着前面一栋木房子说。
“我妹妹她们就关在里边。”
“怎么没声音呢?”
“那房子里,有一个秘密地下室,大概在地下十米的地方。她们被关在里边,不管怎么喊叫,声音都传不到外面。”
见何慧丽说得有鼻子有眼,郑三炮的心里越发惊疑了。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接着,何慧丽又跟着说。
“这里有一条通道,可以通往下面,我带你走。”
何慧丽领着郑三炮悄悄地转移到一处墙根下。
拿开上面的土皮,立马就露出了一个可允许一个人进出的地洞。
何慧丽毫不犹豫就钻了下去。
稍作犹豫,郑三炮拿着电筒也跟着钻进去了。
顺着地洞往下爬了一会儿,拐了个弯,郑三炮就看到前面有一堵墙。
他用手摸了摸,这堵墙冰冷且结实,顿时感到非常诧异。
这难道真有一个地下室?
刚这样琢磨,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瞬间吓得一哆嗦,头皮立马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