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不相信郑三炮的话?”
朱玉沉默了。
她很纠结。
“按理来说,我们和郑三炮无冤无仇,他不应该害我们。”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武大元中枪是事实,有人在周围埋伏我们,也是事实。如果我们现在生火,等于主动送到别人枪口上,这不是找死吗?”
“对。所以,我才显得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觉得,咱们还是等到天亮更稳妥一些。毕竟现在武大元没有生命危险了,我们不用冒险。”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气温莫名其妙地下降,又开始下雨,这一切都和郑三炮说得一模一样。另外,我们现在已经没办法和外面联系,电话打不通,太奇怪了。”
朱玉连连点头。
接着,她马上又问。
“那你的意思呢?”
“我想试一下。”
“试什么?”
“我打算去那边生一堆火。”
朱玉顿时大吃一惊。
“你疯了吗?你会没命的。”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小声地说。
“你已经没有树妖的心脏了,你没有不死的能力了。”
“这个我知道。但是,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别人打中我的。”
“你又不知道对方在哪儿,你怎么确保自己不会被打中呢?”
“可是,如果对方真是铁了心要杀我们?难道,我们躲在棺材后面,就真得安全吗?要是对方趁机绕过来,我们又看不见,在这里岂不是等死?”
朱玉立马不说话了。
她也知道,我说得很对。
不按照郑三炮的话尝试一下,在这里只能等死,照样非常危险。
“就像你说的。郑三炮跟我们无冤无仇,他没理由害我们。”
“那我跟你一起去。如果真出了事,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这太危险了,就我一个人去。”
“不要我去,那我也不要你去。”
说着,朱玉立马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特别执拗。
我拗不过,只好让她跟着。
可是,生火谈何容易。
下起了毛毛细雨,掉在地上的树叶和树枝,都笼上了一层水汽,靠打火机怎么点燃?
但我有办法。
在我们右手边大概二十米处,有一棵倒在地上的树。
我匍匐过去后,将散落在地上的树枝全都捡起来,堆积到一起。之后,我先利用自己的高温,将树枝表面烤干,再用打火机点。
很快树枝就燃烧了起来,将倒在地上的树也给引燃了。
唐胜在那边骂。
“这两个沙比,竟然敢生火,真是找死。”
我真想过去给他两耳光。
火越烧越大,高温烤得朱玉受不了,连连后退。
我反而很喜欢这个。
虽然理智上讲,我应该后退,但心里却不愿意,甚至还想再靠近点。
退后几米,周围的温度也因为那堆火的灼烤,慢慢回升了。
树枝噼啪地爆着,火焰熊熊,火苗都窜到了两米高。
过了几分钟。
“雨停了吗?”
我小声地问了句。
朱玉抬起头,过了几秒钟才说。
“没有雨落在脸上,好像真得停了。”
“你还冷不冷?”
“不冷了。”
“还真是挺奇怪的。”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喊声。
“陈先生,陈先生!”
我回头,看到是武大元在喊我们。
他甚至还朝我们招手。
我赶紧爬了过去。
武大元主动爬过来迎我们。
我还挺担心他的伤口,赶忙劝阻。
“你不要命了吗?你这样乱动,会让伤口撕裂的。”
“我没事了。”
“没事了?”
“对啊,你看。”
武大元把衣服撩起来,露出了胸膛。
他伤口处的草药已经掉了,但是,整个胸膛完整无缺,看不到伤口。
我还拿手摸了摸,真没有伤口,连血迹都看不到。
这下我是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
武大元又惊又喜,但对我们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就在刚才,我忽然感觉伤口不痛了。就拿手轻轻地摸了摸,也是不痛。于是,我就借着火光把草药给拿开,惊讶地发现,伤口竟然不见了。”
这时,季长英也匍匐了过来。
他也知道武大元的事情,惊奇地说。
“这件事情真是太诡异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武大元的伤口竟然真不见了。”
“看来,郑三炮叫我生火,是真有大用处。”
季长英立马问,郑三炮是谁?
我没告诉他。
接着,我就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吓得朱玉连忙拽我的胳膊。
“你疯了?快趴下。”
“你先别起来,我试试。”
我也是胆子够大。
主要是,郑三炮的方法奏效了,让我敢这么做。
武大元非常惊恐,跟着劝我趴下来,别乱动。
唯有季长英,跟着我一起站了起来。
我呵呵笑着问。
“季大师,你不怕死吗?”
他笑了。
“你这么年轻,你都不怕死,我一把年纪了,还怕什么?”
看到季长英也这么胆子大,朱玉也管不了那么多,跟着站了起来。
武大元没这种胆量。
他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们。
“两位大师,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样很危险的,快点趴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嘲讽,而是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季长英和朱玉跟在我身边,一样无所畏惧。
只有唐胜,在那边冷嘲热讽了起来。
“疯子,都是疯子。我恭喜你们待会儿中枪,全都躺下,让你们逞能!”
季长英不生气,反而笑着说。
“只要你唐胜不开黑枪,我们是不会中枪的。”
这话把唐胜说得一头雾水。
他肯定搞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站起来这么久了,还没有中枪。
但是,即便我们很安全,他始终不敢站起来,还是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我们。
他这样做就显得有些滑稽了,就像是仰视自己的偶像一样。
季长英看到唐胜疑惑不解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是嘲笑,胜似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