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块碎布,巴掌那么点大,满是褶皱。
季长英看了一眼,立马惊讶地说。
“这可能是唐胜和凶手打斗的时候,从凶手的身上扯下来的。”
我赞同他这个看法。
再一看,这块碎布上带着血腥味,腐臭味,还有汗味,特别难闻。
另外,这块碎布的布料粗糙,做工也谈不上精致,有点像特别低廉的那种货色。
到底是什么人杀了唐胜呢?
又为什么要掏空他的肚子呢?
我和季长英面面相觑,谁也猜不出个究竟来。
路上,我见季长英心事重重的,他也为前路感到担忧。
“陈先生。”
听到季长英在喊我,我也是赶忙看了过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回头看着我说。
“你觉得,杀害唐胜的凶手,会不会是兵鬼?”
“有这个可能。这野猪林以前是战争遗迹,死过很多当兵的。而唐胜肚子的伤口,一看就是被利刃给划开的。如果是兵鬼杀了他,那肯定是用刺刀划开了他的肚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情况不妙了。”
季长英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兵鬼虽然有领地意识,但从来不会主动攻击外来人。尤其是曾经战死的先烈们,更不会轻易伤害后来人。可是,唐胜现在死得这么惨……”
“极有可能是痛恨咱们国家的敌人。”
“鬼子?”
我点头,有这种可能。
猛拉村在边界那里,这里曾经被鬼子入侵过。
虽然我方战死了很多英烈,但鬼子也是损失惨重。
“这样就麻烦了!”
季长英突然停了下来,脸色都变了。
他继续说。
“一般来讲,兵鬼不会单独成形,通常都是以团体的方式出现。如果真有东洋兵鬼,肯定是成群的。万一咱们遇见了,那可是凶多吉少啊!”
“现在虽然阳光明媚,但空中云层很厚,空气潮湿,很是闷热。看这情况,说不定晚上就会下雨。一旦下雨,这野猪林的阴气就会凶猛增加。到了那时,东洋兵鬼会更凶。一旦撞上,咱们别说继续往前走了,能不能保住小命还不好说。”
“不行,我们必须立即原路返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完,季长英立马就往前跑,要去追朱玉他们。
我也不敢停留。
季长英说得没错,现在是中午,还有时间可以原路撤回去,这样兴许还能保住小命。
“朱玉,朱玉!”
我也在后面大喊大叫。
很快,我们俩就追上他们了。
朱玉连忙跑了过来,问我怎么了?
“赶紧走!”
“去哪儿?”
“原路返回。”
金三贵听到我的话,顿时大吃一惊。
“原路返回?陈先生,是你说错话了,还是我听错了?”
“陈先生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立刻原路返回,快!”
季长英立马喝了一声。
这下金三贵更是好奇了。
但是,他却不敢刨根问底,而是马上招呼范五他们,赶紧照做,别磨蹭。
范五他们都不敢休息,迅速调头,原路返回。
铁虎跑了过来,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季大师,你和他解释吧,我去前面领棺。”
说完,我带着朱玉就跑到前面去了。
这个是非之地,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在往前走的时候,蔡菠萝就问道。
“陈先生,到底怎么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这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别问那么多,快点赶路吧。”
“是。”
刚说完,天空忽然传来了轰隆轰隆的闷雷声。
抬头一看,厚厚的云层慢慢地开始变成了灰黑色。
闷雷声越发响亮,甚至远处都能看到闪电。
山风骤起,呼啸而来,呜呜作响。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季长英也追到了我们这里,急忙说道。
“看来,咱们只能冒雨赶路了。”
只能这样。
季长英立刻喊了出来。
“所有人都加速往前赶路。哪怕下雨了,也不要停,越快走出去,大家就越安全!”
“是。”
众人一起加速往前走。
不到两分钟,雨点就下来了。
很快就是瓢泼大雨,把我们都给淋成了落汤鸡。
山路变得泥泞起来,雨水变成了积水,都到小腿肚了。
但没有人喊累,都在拼命往前赶。
即便范五他们咬牙硬撑,但体力始终有耗尽的时候。
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这才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休息。
拆掉几顶帐篷,展开后,将几个角,绑在了周围八棵树上,把雨给遮挡住。
多余的部分,自然垂下,可以挡风。
温度骤降,我们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别说是朱玉了,就是武大元和蔡菠萝他们这样的壮汉,也都冷得打哆嗦。
唯独我,全身发热,一点也不觉得冷。
周围的树木全都淋湿了,但我还是让武大元他们捡了一些树枝回来。
我将干柴抱在胸前,利用火鬼心脏的力量,将它们烤干,点燃。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我竟然还有这样的特异功能。
生起了一堆火,大家都把衣服脱下来烘烤。
朱玉在另外一个隔断间暂时躲着,我把衣服烤干后,就递给她穿上。
驱寒后,大家又开始忙活吃的,中午了嘛已经。
但是,在做饭的同时,金三贵也忍不住问道。
“季大师,究竟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叫我们原路返回呢?”
其他人也附和,想问个究竟。
“我们这一趟可能要半途而废。”
“为什么?”
“这林子里有兵鬼。”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惊呆了。
少数不知道兵鬼的,还在询问,什么是兵鬼,是不是很吓人?
金三贵叫他们别吵吵。
等安静下来后,他才好奇地问道。
“季大师,我听说,兵鬼一般不伤人。怎么你这么害怕呢?是不是还有别的情况?”
“这林子里很可能有东洋兵鬼。实话告诉你们吧,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人,是唐胜。但是,他已经被杀了。”
事已至此,季长英已经没办法再隐瞒了,否则无法解释。
但是,一听到唐胜被杀,金三贵他们全都震惊了,不再说话。
外面大雨滂沱,稀里哗啦的。
帐篷里,寂静无声,只听到树枝被烧着后的噼啪爆炸声。
气氛顷刻间沉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