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很意外。不过,对于我们的决定,他也表示支持,说安全为上。实在不行,可以另外找机会。”
“我真是很想骂人了。发生任何事,他好像都感到很意外。难道他之前就没有预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说,他对这条路其实根本不了解。他叫我们来,实际上就是瞎子指路?”
朱玉也是一脸不痛快。
“他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会找他讨个说法的。”
“那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该怎么会活着出去吧?”
“你和季长英联手,都没有把握对付那些兵鬼吗?”
“这不一样。东洋兵鬼,我们和他们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况且,他们生前是入侵者,死后更是厉鬼。我们这儿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本事自保,靠我和季长英想保护所有人,简直是难上加难。”
朱玉马上又问。
“那我们还等什么?连夜跑出去吧?”
“抬着棺材,他们走不快。再说了,他们的体力消耗了很多,也走不动了。”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还管棺材干什么。反正里边的也是死人,东洋兵鬼不能把他们怎么样。难道咱们还要为了那三个死人,让我们这么多活人处在危险当中吗?”
“抬棺匠的规矩,如果不能顺利地把棺材抬到坟地安葬,也要保护棺材的安全,不能让里边的死人受到半点影响。如果我这次扔下棺材跑了,事情传开,不但我的名声会臭,还会连累二叔,甚至我爷爷。”
朱玉吃了一惊。
“竟然有这么严重吗?”
“每一行都有规矩。如果没有规矩,那岂不是乱了?”
“那好吧。”
碰到这样的情况,确实很恼火。
翻来覆去我一直睡不着。
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才勉强有点睡意。
但是,就在这时,我却忽然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把我给惊醒了。
翻身起来,我立马走出去,看到季长英也站起来了。
他非常警惕地看着外面。
“季大师,发现什么了吗?”
“我有种感觉,今晚上可能不太平。”
“你也闻到怪味了?”
“什么怪味?”
我很吃惊,连忙解释说。
“就是一股腐臭和血腥的味道,很刺鼻,非常难闻。”
季长英努力地嗅了嗅,然后还是摇头。
“我没有闻到。”
“难道就我一个人闻到了?”
这下,连我都感到非常惊奇。
火鬼的心脏,难道不只是给我源源不断地提供高温吗?
我有点搞不明白了。
“陈先生,我看,咱们俩还是躲到附近去。”
“你的意思是?”
“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要来这里,咱们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变被动为主动。”
“有道理。”
“那我去右边,你去左边。如果看到了,不用打招呼,自己找机会下手。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点头。
季长英是觉得,我也经验丰富。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找时机下手,免得因为固定的计划,反而乱了方寸。
再说,这种情况下,任何事情都是会发生的,随机应变才是最好的。
下了决定后,我和便立马分头行动了起来。
我快速地爬到一棵树上,离地面大概五米高,藏了起来。
季长英在对面的另外一棵树上,跟我差不多的样子。
我们能俯视整个帐篷,防止有东西从其他方向溜进去害人。
拿出龙纹金杠来,探出利刃,我严阵以待,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没多久,几个身穿土色衣服的身影,就在林子里若隐若现起来。
我心里也很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兵鬼,还是穷凶极恶的东洋兵鬼。
我大概数了一下,一共有八个兵鬼。
他们个个都端着步枪,挺着刺刀,目标一致,都是奔着我们的营地来的。
这些兵鬼非常机智。
他们两两一组,从四个方向包围了过来。
八个,数量不算太多。
我和季长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话,还可以勉强应付。
两个兵鬼从我这棵树下往前走。
看准了时机,我就立马跳了下去。
手中的龙纹金杠瞬间插进了其中一个兵鬼的心脏,当场干掉了他。
接着,我翻身再刺向了另外一个兵鬼,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魂飞魄散了。
干掉两个,也惊扰到了那六个兵鬼。
我赶忙趴在草丛里藏着。
他们迅速跑过来,想查看是什么情况。
季长英也从树上跳下来,用木剑杀掉了两个。
八个兵鬼,转瞬间就只剩下了四个。
趁着剩下四个兵鬼被季长英吸引的机会,我立马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猛冲,从背后偷袭。
同时,季长英再从另外一个方向杀过来,将四个兵鬼包围在中间,吓得他们惊慌失措,大喊大叫。
龙纹金杠和木剑一起出击,我们俩很轻松地就干掉了剩下的四个兵鬼。
季长英喘着粗气,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陈先生真是好本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敏锐果断。”
“季大师也是名不虚传。”
他呵呵笑了笑。
“虽然消灭了这八个兵鬼。但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我同意。
接着,季长英就捡起了东洋兵鬼的枪,打开枪栓,里边没有子弹。
他长出了一口气。
“好在这些兵鬼没有子弹。否则,咱们就有大麻烦了。”
确实是这样。
我和季长英再能打鬼,那也对付不了子弹。
一回头,朱玉他们都站在帐篷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
本来我还以为他们已经睡着了。
没想到这些人压根没敢睡,听到动静就全都起来了。
“季大师,没事了吧?”
“兵鬼都消灭了吗?”
“我们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一连串的问话,让季长英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好。
但是,还没等他说话,那股怪味又飘来了。
我赶忙看向了黑漆漆的林子,心里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看来,咱们今晚上是注定没办法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