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处长,可有进展?”
王海平刚刚进入办公室,就直接单刀直入的开口询问。
一点也没有要客气一下的意思。
其实这件事情,和王海平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
曾父对他的要求,不过只是尝试招安秦道然,让秦道然和他一样。
入赘曾家。
现在这个目的可以说是失败了一半,而且曾父,或者说曾家也已然出手。
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看,王海平都不应该再一次趟这趟浑水了。
王海平自己其实也清楚这一点,他也不想再和秦道然有什么纠缠。
反正就算这次滨城市官场真的大地震,也不可能波及到他这个刚刚来到此处的人。
可不知为何,王海平还是来到了这里。
“还没有,不过我现在已经在全力调查,七日之后就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秦道然虽然对王海平的敌意不减,但是这件事的起因在自己。
更何况王海平没有挖苦讽刺,只是问事情进展如何,这般稀松平常的问题。
秦道然自然也不会对他恶语相向。
“秦处长就未曾想过,此等大事,为何只给了你七日的时间?”
此话一出,秦道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不解,看向了王海平,似乎是在寻求什么答案。
但其实就连王海平自己,对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话都有些疑惑。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次事情的处理期限为什么如何紧迫,秦道然二人恐怕都心知肚明。
那么再说这种话就没什么意义了。
可是王海平还是说出来了,如鬼使神差一般。
“事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自然越快越好。”
“何况此事乃是我之过,理应在最短时间之内查明真相,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王海平听到了秦道然的这一句话之后,心情顿时有点复杂。
他能够从秦道然的身上找到以前自己的几分影子。
不欺骗内心的话,王海平希望秦道然能够抗争成功,摆脱束缚。
秦道然抗争成功,就好像以前的王海平重新做出了一个选择。
一个看起来好像潇洒,不会后悔的选择。
但王海平也知道,这在现实基本不可能发生。
“如今像秦处长这般,有责任心的可不多。”
“王市长抬举我了,我所做的事,不过无愧于自己的良心而已。”
简简单单两句话,其中的信息量可以说大得出奇。
王海平的话就是在提醒秦道然,就算他想解决轻轨一案,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助力。
滨城市官场定然人人自危,曾家也定然不会,就坐看秦道然解决此事。
秦道然回答的话,意思也是很简单。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解决这件事。
不仅是因为想要和曾彩云在一起的心情强烈,真心实意想得到所有人祝福。
也因为这件事情确确实实是因为秦道然的疏忽。
秦道然不想要因为自己的疏忽,威胁到千千万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正如他自己所说,为人一世,当无愧于良心,无愧于自己。
“如此,秦处长便好生努力,我期待你成功的那一天。”
“若实在有无能为力的那一日,我也可出手帮忙。”
王海平笑了笑,说着这半真半假的话。
他这话中有两个意思。
首当其冲的就是在告诉秦道然,之前他说的话依然有效。
若是日后秦道然想通了,想要入赘曾家。
他也会帮忙说情。
另外一个意思只占极小一部分,就是这话原本的意思。
“那我就先行谢过王市长,公务繁忙,恕不远送。”
王海平离开之后,秦道然又在自己办公室里翻看了一会儿文件。
随后才起身,带着秦岭一起离开了市政府大院。
曾彩云办公室。
“…徐局长,这件事你也有一定责任吧?”
“曾书记,我并不是推卸责任,只是有心无力。”
办公室里一男一女,一坐一站,气氛很是紧张。
站着的这个男人,是滨城市城市交通运输局的局长,主管城市交通运输。
当然也包括铁路这一方面。
只是这个单位,管理的滨城市,几乎所有的交通运输。
小到路边的红绿灯,大到运送粮食等重要物资的火车轮船,基本都归这个部门管。
因此这个部门忙得不可开交。
“这本该是你分内之事,去外包给其他公司,你不觉得荒唐吗?”
曾彩云的话语中隐隐含着怒气,可徐局长听到这话。
只是苦笑一声。
“曾书记,您应该知道我们的工作量有多大,再说现在我已经被停职,实在有心无力…”
曾彩云深呼吸了几口气,看样子应该是想要骂人。
但碍于身份并未说出口。
“罢了,你先回去吧。”
徐局长听到这话,客气了一句直接转身离开。
似乎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曾彩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额头上隐隐有青筋跳动。
“这是今天第五个了…”
曾彩云为了帮助秦道然,打算依次给所有相关者施压。
但是今天见的这五个人,虽然都是位高权重。
可全部都用已经停职有心无力来拒绝帮忙,曾彩云自然知道背后的隐情。
一个两个用这说辞还说得过去,五个人都用几乎一样的说辞。
就只能证明背后有人在阻止他们插手此事。
“父亲,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道然了…”
曾彩云望着门口,喃喃自语。
“道然绝不可能因此而屈服,更不可能会出现你想看到的那种结果…”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的眼光从来不差…!”
话虽如此,可曾彩云依旧是十分苦恼。
没有哪个女孩愿意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受苦受难,更何况追其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再试试看…”
曾彩云眼中跳动着坚定的光芒,如此喃喃自语。
这时候,一份新的文件,也正快马加鞭送来。
曾彩云努力帮助秦道然的时候,秦道然也在火速追查此事。
下午三点钟,秦道然和秦岭两个人,从工商管理局的大门走了出来。
“破产结算,遣散所有员工,连一分工资都没有少给,他还真是舍得!”
秦岭从工商管理局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如此说道。
这也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