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曾彩云醒来,对于昨天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她来到客厅想要倒杯水喝,却发现了躺在客厅的秦道然。
不由大惊,连忙将秦道然摇醒。
“秦道然,你怎么睡在我这儿?”
秦道然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已经换过的干净T恤,“你吐得我—身都是,没办法,只好先洗了个澡,顺便换了衣服。”
曾彩云的脸颊腾地红了起来,昨晚的记忆虽然模糊,但她能想象得出自己失态的模样,顿时羞愧难当。
“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给你添麻烦了。"她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秦道然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太过自责。
“没事,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不过,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对身体不好,也容易出危险。“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真切的关心,这让曾彩云心中一暖。
“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曾彩云认真地点点头,随即转移话题,试图摆脱尴尬,“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吧,我也该收拾一下去上班了。“
将秦道然赶走以后,曾彩云面露复杂之色。
将秦道然赶走以后,曾彩云面露复杂之色。
三天后,省城的天空还未完全褪去晨曦的薄雾,几辆低调的商务车悄然驶入,目的地直指市政府大楼。
这一天,是省里派来的企业考察团正式访问的日子,他们的到来,不仅关乎城市未来的发展机遇,更是一次实力与智慧的无声较量。
周无坤身穿笔挺的西装,早早就站在政府大楼门前的台阶上,他神情肃穆,不怒自威,一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
随行的工作人员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每个人都清楚,今天的表现,对所有人而言都至关重要。
曾彩云紧跟在周无坤一侧,她经过了三天的调整,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干练与冷静,一身职业套装将她衬托得更加英姿飒爽。
而两人的站位,也体现出了周无坤的主导地位。
随着一阵车轮碾压地面的轻微声响,以常建春为领队的企业考察团一行人下车了。
常建春,中年发福,气宇轩昂,他每走一步,都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扫视了一圈早已等候在此的接待队伍,最后目光落在了周无坤身上,两人短暂的目光交锋,仿佛是在无声地交换着信息。
“周书记,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常建春微笑着上前,伸出一只手。
周无坤面带微笑,握手回礼:“领导大驾光临,是我们市的荣幸。一路辛苦了,请里面请。”
在周无坤的带领下,考察团被引至会议室内。
迎接到常建春一行人,他们首先去开会,作为秘书,秦道然这次是不能进去的,于是只能在外等着。
秦道然站在会议室门外,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曾彩云那略显沉重的背影。
门缓缓合上,将他隔绝于那场看似平静却暗潮涌动的会议之外。
大约四十分钟后,会议结束,曾彩云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而周无坤满面春风一脸得意。
秦道然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但从曾彩云那罕见的挫败神情中,足以推测刚才曾彩云肯定吃亏了。
走廊的另一端,几位官员模样的人谈笑风生,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得意与满足,这无疑加重了秦道然心中的不安。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秦道然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拨通了秦岭的电话。
“秦书记,是我,道然。”秦道然的话语简洁而迫切,“刚刚的会议,您知道具体情况吗?我看曾市长……似乎不太对劲。”
秦岭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沉稳而富有洞察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道然。会议上,周无坤手腕强硬,利用机会彰显了自己的权力,在领导面前丝毫不给她她面子,同时刻意边缘化了彩云。,要不是省领导主动关心曾彩云,今天曾市长要丢大人的。”
秦道然紧抿嘴唇,心中已有计较:“那现在该怎么办?曾市长那边……”
“你先别急,”秦岭淡淡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种时候,曾市长最需要的是冷静和策略。你不妨从别的地方旁敲侧击,帮她收集些信息。”
秦道然默默点头,表示明白了。
秦道然刚挂断与秦岭的通话,手机铃声便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曾彩云”三个字。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秦秘书,是我。”曾彩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坚韧。“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后天省考察团会继续深入考察几家企业,我想请你去通知到位,确保他们做好充分准备。”
“放心吧,曾市长,我会马上处理的。”秦道然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他能感受到电话那头的压力,亦知此时的支持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谢谢。”曾彩云轻声道谢。
“我明白。”秦道然沉声回应,“曾市长,别太往心里去,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他现在越是得意,将来摔得可能就越重。”
电话那头,曾彩云沉默片刻,随后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就让他先得意着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是的,我们还有很多仗要打。”秦道然的语调里充满了力量与信心。
“好,那就这样,你也注意休息,这几天估计都不会轻松。”曾彩云叮嘱道,言语间透着几分关心。
“放心,我会的。曾市长也别太拼,我们是一个团队,有我在。”秦道然的话语里满是温暖和信任。
通话结束,秦道然没有迟疑,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他知道,这一刻的行动,不仅是完成任务,更是对曾彩云无声的支撑。
秦道然第一家选择的明德锻造厂。
第二天一早,秦道然驱车前往明德锻造厂,清晨的阳光洒在车窗上,折射出希望的光芒,然而他的内心却有些忐忑。
直接上门而未通过县政府,这一举动多少带点冒险意味,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愿意冒这个险。
到达工厂大门,保安亭里的保安拦下了秦道然的车。
“同志,请问有什么事?”保安的态度算不上热情,却也还算得上公事公办。
“我是市政府的秦道然,来这里是为了通知企业关于后天省考察团的事宜,需要面见你们的负责人。”秦道然耐心解释道。
保安闻言,神色有些为难:“秦秘书,这事儿吧,得走程序。您得先跟我们县政府沟通好,不然我这里真没法放行。”
秦道然无奈,只好拿出手机,尝试直接联系厂内的工作人员。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听完他的来意,像踢皮球一样把他从一个部门转接到另一个部门,最终也没有给他确切的会面答复。
“看来,只能硬闯了。”秦道然苦笑一声,决定亲自上阵。他找到了厂长办公室的方位,径直走去,途中引来了不少工人好奇的目光。
到了办公室门口,还没等他敲门,里面传来了一阵训斥声,随后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门开了,一名中年男子探出头来,正是厂长刘祥。